一直蔫蔫的徐羽眼睛瞬间亮了,猛地拍手:“好啊好啊!就该这样!”
两人走出学堂时,天幕已压得极低,浓云像浸了墨的棉絮堆在灵田谷上空。山间寒风卷着哨音咆哮而过,把新弟子们冻得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冬夜的凄厉,被这风刮得愈发刺骨,连空气都像结了冰碴,刮在脸上生疼。
寒风像无数冰针往骨缝里钻,新弟子们被冻得嘶嘶抽气,一哄而散,慌慌张张奔回宿舍翻找厚衣。
片刻后,食堂里已一片棉絮翻飞——方才还瑟缩发抖的弟子们,包括刚冒头的张狂和徐羽,都裹上了厚实的棉袄,唯独秦浩轩仍穿着那身单薄的秋衣,在满室暖意里坐得笔直,仿佛感受不到窗外的凛冽。
“浩轩哥哥,快添件衣服吧!”徐羽捧着件厚绒披风走过来,眉头皱得紧紧的,“咱们修为尚浅,哪禁得住这寒气磋磨?”
秦浩轩抬头冲她温然一笑,指尖还在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忘了?我今早才从九阴冰窟出来。那儿的冰气能冻裂山石,跟这儿比,简直是烘炉一般呢。”
徐羽被他这话堵得翻了个白眼,脚尖碾过窗台上结的薄霜,发出细碎的“咔嚓”声——这天气,他竟还说暖和?
正说着,秦浩轩忽然望着窗外凝眉,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问徐羽:“师妹,你说怪不怪?那一万一千斤一级玉米,怎么就抢手成这样?”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盘桓了许久,明明只是寻常灵植,却引得不少弟子抢着兑换,连几位长老都托人来问,实在透着股说不出的蹊跷。
秦浩轩这话刚落,就见楚长老背着双手从食堂出来,花白的眉毛拧成个疙瘩,听见这问题,当即朝他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地叹气:“这话我在课堂上说烂了,你耳朵长哪儿去了?整日上课不是打坐就是昏昏欲睡,真当闭着眼能修成大道?”
秦浩轩被堵得脸上发烫,挠了挠头,赧然道:“弟子知错。”心里却暗自嘀咕——他哪是不愿听,是体内那叶金莲的残余药力实在霸道,不时刻打坐压制,经脉就像要被烈火燎过似的,稍一动弹就疼得钻心,哪还有心思细听课堂上的琐碎?
楚长老哪里肯信,抖着袖子道:“知错?我看你是不知错!徐羽的笔记里写得明明白白,一级玉米能调和灵气,稳固经脉,你倒好,光顾着抄修炼心法,那些关乎根基的记载全给略了!”他越说越气,指着秦浩轩的鼻子,“粮食是用来吃的没错,但灵植粮食能养气、能固本,你当那些长老抢着换是为了尝鲜?”
秦浩轩被训得抬不起头,这才想起徐羽笔记里确实有几页记着灵植特性,当时只当是菜谱,压根没往心里去。
“不是弟子偷懒……”他想解释体内药力作祟,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种事说出来,倒像是找借口。
楚长老见他嗫嚅,冷哼一声:“别找理由!经脉要是真受不住,不会去药堂求颗镇气丹?偏要硬扛着逃课,如今闹不明白就来问,晚了!”说罢甩袖就走,背影里满是“孺子不可教也”的失望。
秦浩轩望着他的背影,苦笑一声。他哪敢用镇气丹?那药力与金莲相冲,上次试过一次,疼得他在地上滚了半宿,哪里还敢再碰。
风卷着落叶掠过脚边,他低头踢了踢石子,忽然想起徐羽笔记里那句话——“大道无捷径,食粮亦修行”,当时只当是戏言,此刻想来,竟是自己本末倒置了。
楚长老的身影刚消失在回廊尽头,旁边立刻有个青衫弟子凑了上来,脸上堆着殷勤的笑:“秦师兄,徐师姐,其实这灵植粮食的用处可不止果腹……”
秦浩轩抬眸看他,目光沉静:“哦?你说说看。”
那弟子被这声“说说看”激得心头一跳,脸颊瞬间涨红——能在紫种弟子面前露脸已是难得,徐羽还在一旁温柔浅笑,轻声道:“我也正想多听听,师弟尽管讲。”
这声“师弟”让弟子腰杆猛地挺直,他偷偷瞥了眼周围投来的羡慕目光,清了清嗓子,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的兴奋:“就拿咱们刚收的一级玉米来说,磨成粉能炼‘凝气丹’,比寻常药材快三成药效;若是喂灵狐,三天就能让幼崽开灵智;最妙的是……”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混入清心草煎水,连走火入魔的修士都能稳住心神!”
徐羽听得认真,指尖轻轻点着下巴:“原来如此,难怪上次见药堂的师兄收了那么多玉米,竟是这个缘故。”
秦浩轩眉峰微动:“凝气丹?我记得丹方里从未提过用灵植粮食当药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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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近两年才发现的新用法!”弟子连忙补充,“还是楚长老亲自验证的呢!他说这粮食里藏着‘生息之气’,比死灵气温和,最适合用来调和暴烈的灵力——就像……就像烈火烧得太旺时,总得添点湿柴慢慢煨着才不会烧塌灶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