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孬种才等死!”他猛地拍了下树干,惊飞了树顶的夜鸟。指尖在腕间灵环上一捻,一道微光裹着他的身形,化作条银鳞小蛇,哧溜钻进草丛。蛇瞳里映着远处毒谷的轮廓,那团翻涌的黑雾像活着般吐着信子,他却没半分退缩——就算真碰上个更强的魔头,大不了拼个同归于尽,总比窝窝囊囊被人踩在脚底强!
夜风卷着毒草的腥气扑面而来,小蛇吐了吐信子,灵活地钻进谷口的乱石堆。重力场瞬间压下来,比上次更沉,蛇身骨节咯吱作响,可他没停,借着石缝的阴影往前窜,眼睛亮得吓人——不死巫魔死了没?能捞着什么宝贝?这些念头烧得他浑身发烫,早把恐惧抛到了脑后。
秦浩轩踏入绝仙毒谷的刹那,明显感觉到周身的压力比上次减轻了许多。他心中一动——想来是前些日子吞噬了不死巫魔的魔念后,神识悄然变强,竟连这毒谷的压制都能抵御几分。看来神识越是凝练,在这等险地便越能从容穿行,他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放弃修炼神识的苦功。
往前没走几步,一道庞大的身影便撞入眼帘。那不死巫魔卧在地上,身躯庞大如小山,周身还残留着未散的黑气,即便一动不动,也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秦浩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尽管理智告诉他,对方的魔念已被自己吞噬,按说早已魂飞魄散,可亲眼见到这尊“庞然大物”,手脚还是忍不住发紧。
“到底死透了没有?”他在心里反复琢磨,决定亲自去探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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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站立的位置到不死巫魔栖身之处,明明不过百步距离,以他此刻化形小蛇的迅捷,本该眨眼即至。可秦浩轩每挪一步都慎之又慎,刻意踢动脚边的碎石,或是用尾巴扫过丛生的毒草,弄出或轻或重的声响。他屏息凝神,死死盯着那团庞大的黑影,只要对方有一丝异动,他便会立刻转身遁走。
可无论他弄出多大动静,那不死巫魔始终趴在原地,纹丝不动,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黑气在它周身缓缓消散,露出底下灰败的皮肤,再没有半分活气。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秦浩轩才终于挪到近前。他绕着不死巫魔转了半圈,见对方依旧毫无反应,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总算慢慢落回肚里。
秦浩轩盯着地上那具庞大的躯体,喉结不自觉滚动——这老魔盘踞绝仙毒谷数千年,当年仙魔大战时仅凭一声怒喝便能震退百名仙将,就算受了重创、被毒气侵蚀,骨子里的威压仍像沉在水底的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可眼下,那曾让修仙界闻风丧胆的气息彻底凝固了,庞大的身躯僵硬如铁,连最细微的呼吸起伏都没有。
“真死了?”他喃喃自语,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时的冰凉——那是失去生命的、石头般的冷硬。魔念被吞噬、灵魂成了自己神识的养料,没了魂魄的躯壳,自然只剩一具空壳。这个道理他懂,可盯着老魔那张沟壑纵横的脸,总觉得那双紧闭的眼会突然睁开。
猛地,他攥紧拳头——富贵险中求,这老魔活了几千年,身上怎会没藏着压箱底的宝贝?仙魔大战的法器?能抗住毒谷毒气的秘宝?甚至……比道心种魔大法更厉害的功法?
秦浩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颤,蹲下身。指尖刚触到老魔残破的法袍,那布料竟瞬间化为飞灰,露出底下覆盖着鳞片的皮肤,每片鳞甲上都刻着模糊的魔纹,隐隐有暗光流转。他咬咬牙,伸手抚过鳞甲缝隙,忽然摸到一块硬物,像是嵌在皮肉里的令牌,边缘冰凉,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气——这触感,绝非凡物。
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指尖用力一扣,那硬物从老魔躯体里脱落,入手沉甸甸的,竟是块巴掌大的黑玉牌,牌面刻着扭曲的“魔”字,魔气虽淡,却比自己吞噬的魔念更显古老。
“果然有东西……”秦浩轩捏着玉牌,掌心沁出细汗,既后怕又兴奋。老魔的躯壳在他触碰玉牌的瞬间开始风化,粉末顺着指缝簌簌落下,仿佛在为这千年魔头的落幕,落下最后一阵灰。
秦浩轩的心沉了半截。翻遍老魔躯壳,指尖只触到三样东西——一本裹在贴身法袍里的兽皮笔记,边缘泛黄的残破地图,还有几颗蒙着灰黑色的残丹。那丹药早已被毒谷浊气蚀透,捏在手里轻轻一碰就簌簌掉渣,灵气荡然无存,连最低阶的疗伤丹都不如。
唯有那兽皮笔记透着古怪。封面是暗褐色的,不知取自哪种异兽,皮质坚韧得惊人,想来是被老魔以本命魔气层层护住,才没在毒谷中朽烂。可刚从法袍里抽出来,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笔记边缘就泛起焦黑,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灼烧,兽皮表面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蜷曲、剥落。
“不好!”秦浩轩低呼一声,忙将笔记平摊在干净的青石上,目光如电扫过。兽皮上的字迹是用暗红色汁液写就,笔画扭曲如蛇,透着股血腥气,才看清几行,页面就像被狂风卷过的枯叶,边角已化作黑灰簌簌飘落。他不敢耽搁,眼睛几乎贴在笔记上,恨不得将每个字都剜进脑子里——这可是老魔贴身藏了千年的东西,哪怕只剩残页,也定然藏着不寻常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