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门外传来轻叩声,带着熟悉的节奏。徐羽慌忙拢了拢衣襟,仙苗新生的嫩叶在体内轻轻晃,带起一阵细碎的麻痒。
“小羽,醒了吗?”秦浩轩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晨起的微哑,“我熬了灵米粥。”
徐羽趿着鞋跑去开门,晨光恰好落在秦浩轩肩头,他手里还提着个陶瓮,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眉眼。见她头发微乱,他自然地抬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碎发,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
“怎么脸红得像熟透的灵果?”他笑了笑,眼尾的细纹里盛着暖意,“是不是行气散太燥了?”
“才、才没有!”徐羽往后缩了缩,后腰却忽然泛起一阵轻麻——仙苗的新叶正在舒展,带着初生的敏感。她慌忙按住小腹,指尖触到衣料下的温热,声音细若蚊吟,“浩轩哥哥,我……我突破二叶了。”
秦浩轩挑眉,伸手按在她的丹田处。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稳稳罩住那片跃动的灵气。不过片刻,他眼底便漫起笑意,比陶瓮里的热气更暖。
“灵仙草没白加。”他收回手,指尖还沾着她衣上的香气,“走,喝粥,我再给你配包新的,巩固一下。”
徐羽跟在他身后进了屋,看着他弯腰盛粥的背影,忽然想起昨夜自己傻气的样子——捧着他给的行气散,偷偷和罗金花师姐的行气丹比对,像捧着宝贝的小兽。
陶碗里的米粥冒着热气,撒着切碎的灵谷末。秦浩轩坐在对面,正低头用木勺搅着药散,阳光顺着他的发梢滑下来,落在他专注的侧脸,连碾药的动作都透着认真。
“浩轩哥哥,”徐羽忽然开口,灵米粥的暖意漫到心口,“你的行气散,比师姐的丹药厉害多了。”
秦浩轩抬眸看她,嘴角弯起浅浅的弧:“那是自然,我的小羽,值得最好的。”
话音未落,徐羽体内的仙苗忽然轻轻一颤,第二片嫩叶上竟冒出个小小的芽尖。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带着草木香,带着晨光,带着让她心头发暖的笃定——
跟着浩轩哥哥,总能长出更繁茂的叶。
徐羽服下行气散后不过三日,便晋入仙苗境二叶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宗门。这下可炸了锅——张狂晋三阶靠的是误入灵气秘境的奇遇,大家虽惊不乱,可徐羽明明和李靖一样是紫种,前些日子还并肩在一叶境徘徊,怎么忽然就绝尘而去了?
李靖捏着刚领到的行气丹,指节泛白。他能清晰感觉到丹田处的仙苗在蠢蠢欲动,离破叶只差临门一脚,可哪怕每日三颗行气丹吊着,这一脚也迟迟踹不出去,宗门长老说这叫“蕴养不足”,急不得。可徐羽呢?前日见她时还只是片嫩叶颤巍巍的,怎么转眼就挺拔挺冒出第二片叶了?
“不可能……”李靖低咒一声,仙苗境最忌心浮气躁,可他胸腔里像揣了团火,烧得他坐立难安。他召来几个平日里跟在身后的扎根境小弟,将丹瓶往桌上一磕,三颗行气丹滚了出来,莹润的光泽晃得人眼热:“去盯着徐羽,她这几日见了谁,吃了什么,甚至去过哪片林子,都给我查清楚。找到了原因,这丹就是你们的。”
几个小弟眼睛都直了。扎根境困在“出苗”这关不知卡了多少人,一颗行气丹便能助他们打通经脉,何况三颗?为首的赶紧拍胸脯:“靖哥放心!保证盯得比影子还紧,一根草的动静都给您报回来!”
李靖挥挥手让他们退下,自己却走到演武场边,望着徐羽常去的那片桃林。风过林梢,落英缤纷,他忽然想起三日前徐羽从秦浩轩那里回来时,鬓角别了朵粉嫩嫩的桃花,当时只当是寻常玩闹,此刻想来,那花瓣上似乎凝着层极淡的灵气……
“秦浩轩……”李靖磨了磨后槽牙。这几日徐羽接触最多的,便是这个总爱捣鼓些奇奇怪怪药散的家伙。难道症结在他身上?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浩轩对此毫不知情,他正埋首于蒲汉忠拿来的几本修仙基础典籍中,指尖划过书页上关于灵气运转的图谱,眉头微蹙,全神贯注地琢磨着如何改良行气散的配方,让药效更温和持久。
蒲汉忠坐在一旁的竹凳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眉头拧成个疙瘩。接下来两个多月要教秦浩轩制符、炼丹,光是教学用的朱砂、符纸、丹炉辅料就不是笔小数目。出身自然堂的他本就不似其他四大堂弟子那般家底丰厚,资源拮据的窘迫像块石头压在心头。忽然,他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大腿:“你这行气散,效用竟比寻常行气丹还好上几分,拿去坊市,少说也能换好几块下三品灵石!”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服用了行气散后成功晋入仙苗境二叶的徐羽一脸潮红地冲了进来,衣襟都跑得有些凌乱,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浩轩哥!蒲先生!我……我突破了!刚运转灵气时,丹田那片仙苗上,真的冒出第二片新叶了!”她抬手抚上小腹,眼底的光比阶前的日光还要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