燧王殿下英明神武,才是真正能带领大宴中兴的明主!
下官遵从遗诏,拥立新君,何错之有?又何来‘背主’之说?
倒是丁大人你,莫非还想抗旨不遵,效仿那蒲蓝光不成?”
他反将一军,言辞犀利。
“一派胡言!那分明是矫诏!”
太常寺少卿连庭风也忍不住站出来,他年轻气盛,脸上犹带愤慨。
“圣上春秋鼎盛,文治武功,天下皆知!怎会突然‘自知无颜’、‘追随先帝’?更遑论将皇位让于···让于···”
他看了一眼燧王,终究没敢说出“逆贼”二字,但意思已明。
“我不信!这圣旨定是假的!”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站在文官前列的刑部尚书柯文华,慢悠悠地捋了捋胡须,左右看了看同僚,用一种近乎和稀泥、却又立场鲜明的腔调开口道:
“诸位,稍安勿躁。既然燧王殿下手中有先帝传位遗诏,我等身为臣子,自当遵奉圣意。
国不可一日无君,当务之急,是尽快安定人心,稳固朝局。至于其他···自有公论。”
他这话看似圆滑,实则已明确表态支持燧王手中的“遗诏”,暗示闻治已死,燧王即位合法。
殿中许多老油条一听便知,这柯文华恐怕早已暗中投靠了燧王。
都察院左都御史孟御风,一位以刚正不阿、目光如炬着称的老臣,此刻紧抿着嘴唇,锐利的目光紧紧锁在柯文华脸上,又缓缓移向高处的燧王,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失望与沉痛。
他没有像连庭风那样激动反驳,而是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对着龙椅上的燧王,不卑不亢地躬身一礼,声音清晰而沉稳地问道:
“燧王殿下,既然您手持先帝传位遗诏,事关国本,非同小可。
可否请殿下,将这份遗诏,展示于百官面前,让我等仔细瞻仰、验看?
毕竟,玉玺加印,方为真诏。
若无印信,恐难服众,易生流言,于殿下安稳即位,亦非益事。”
孟御史这话,看似请求验看,实则是以退为进,直指要害。
那圣旨没有玉玺!没有传国玉玺加盖的诏书,尤其是传位诏书,在法理上根本无效!
这是燧王目前最大的破绽,也是许多尚存疑虑、或暗中忠于闻治的官员心中最后的希望与挣扎的支点。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燧王脸上,等待着他的反应。
殿内的空气,仿佛再次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