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当初求着朕，说他可用。朕提拔了他，却也一直留意着。”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尚枣身上，那目光锐利如刀。

“真正让朕将这一切串联起来，开始怀疑你的，是你对瑾玄的态度。

那份关心，太过急切，太过···真情实感。

朕不信这后宫之中，真会有妃嫔将别人的孩子，视如己出，甚至不惜冒险动用宫外力量去保护、去为其谋划。

所以，从你第一次主动接近瑾玄开始，朕就让人暗中加倍留意。

他毕竟是朕如今唯一的儿子，朕不能让他有丝毫闪失，更不能让他成为任何人手中的棋子或工具。”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一个能暗中指使红坊幕后之主的叶微冉；一个对太子闻瑾玄表现出超乎寻常、甚至逾越本分的关心与保护的女人；一个对夏迎暗中存有怜悯、试图为其安排后路的人；还有一个···对太后，有着深刻入骨的恨意，不惜用最狠辣手段反击的人。”

他一步步走近尚枣，目光牢牢锁住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最后的审判。

“将这些散落的线索，一点点拼凑起来，最终能完美契合所有条件、让一切不合理都变得合理的人···朕思来想去，这天下，除了你——夏挽，还能有谁？”

尚枣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浓重的阴影。

心中翻涌着巨大的懊恼与无力。

终究···还是太急躁了。

若她能再稳一些，再慢一些，或许能隐藏得更久。

可是，机会转瞬即逝，贤太后的步步紧逼，瑾玄可能受到的伤害，夏家摇摇欲坠的危机···她怎能不急？怎能不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反击？

她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只是遗憾身份暴露得太快。

她原本的打算，是至少亲手为前世的自己，向贤太后讨回那万箭穿心的血债之后，再被察觉也无所谓。

可惜，棋差一着，或者说，她终究低估了这个男人敏锐到可怕的政治嗅觉与掌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