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内的一时沉默让张燕子再次紧张了起来,直觉告诉她,好像有什么事情不对。
忽然,夏挽向前微倾了身子,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丈量着张燕子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一字一句,清晰地敲打在寂静的空气里。
“燕子姐姐,你之前告诉我,你是因为被王首辅强行玷污,触怒了夫人,才被送去观音庙的······这件事,是真的吗?”
这个问题如同平地惊雷,毫无预兆地炸响在张燕子耳边。
她浑身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瞳孔骤然收缩,那刚刚放松下来的身体瞬间重新绷紧,如同受惊的狸猫。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地闪烁,不敢与夏挽对视。
“当······当然是真的!”
短暂的死寂后,张燕子几乎是尖声反驳,声音因为急促而显得有些刺耳,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强硬。
“这种事我怎么会胡说!就是老爷他······他酒后······夫人知道了就容不下我······”
她重复着之前说过无数次的说辞,但语气中的底气,却明显不足,带着一种被戳破心事的仓惶。
夏挽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那眼神愈发深邃,如同结了冰的湖面。
张燕子这过于激烈、近乎失态的反应,与她之前辨认云纹时的自然形成了过于鲜明的对比。
这非但没有增加她话语的可信度,反而像一面镜子,照见了她心底的鬼。
这几天,夏挽并非全然等待。她利用一些小手段,小心翼翼地探听关于王首辅府邸八年前的旧事。
零碎的信息逐渐拼凑起来:王首辅身边确实曾有一个伺候多年的通房丫鬟,颇有些体面,但在八年前,据说是因为急病,突然就没了。
府里对外是这么说的,具体情形,外人不得而知。而这个时间点,与张燕子自述被送入观音庙的时间,惊人地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