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种,朱元璋觉得秦王妃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干脆让她以殉葬的名义死了干净。
第二种嘛……因为朱樉一死,继承秦王爵位的是邓次妃在洪武十三年生的长子朱尚炳——嗯,允许我戏称他一声‘秦二世’哈——这位‘秦二世’从小在应天府长大,是跟着朱允炆一起玩到大的,可以说是由那位吕太子妃一手带大的。”
囚笼里,已经等死的吕氏听到自己的名字,眼皮都没抬一下,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朱及第分析道:“在这种背景下,秦王妃觉得自己丈夫死了,继子又跟把自己往死里整的吕氏一党亲近,活着也是继续受罪,还不如死了痛快……”
“当然,还有第三个,也可能是最关键的情况,”朱及第话锋一转,抛出了更宏大的背景,“那就是到了洪武二十八年的时候,秦王妃观音奴(王氏)这个人,她的历史使命和政治作用,已经彻底结束了。”
“根据史料,洪武十四年,大将军傅友德、沐英、还有蓝玉,率兵二十万攻下云南!元梁王把匝剌瓦尔密投水自杀!”
嗡!远在云南的元梁王闻言,手中的金杯“当啷”坠地,面无人色。
“洪武十六年,冯胜与蓝玉又迫降了辽东的纳哈出二十万大军!”
辽东,正在饮宴的纳哈出猛地站起,酒水洒了一身,满脸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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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洪武二十一年!”朱及第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蓝玉率兵十五万,深入漠北,在捕鱼儿海之战中,几乎全歼北元主力!北元可汗脱古思帖木儿仅带着太子天保奴等十几个人狼狈逃入大漠,不久后就被部下弑杀!”
漠北王庭,此刻还不是可汗的脱古思帖木儿听得浑身冰凉,自己以后能当上可汗?但结局……竟是如此凄惨?!
朱及第总结道:“所以你看,到了洪武末年,联系、怀柔北元的战略价值已经微乎其微。作为这个战略下的联姻象征,秦王妃自然也就失去了她最重要的政治意义。她的死活……在某些人眼里,或许真的就没那么要紧了。”
奉天殿前,死一般的寂静。
但下一秒,这片寂静被朱元璋粗重的呼吸声打破。他猛地站起身,因为激动,身体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云南!辽东!漠北!捕鱼儿海!全打下来了?!蓝玉、傅友德、沐英、冯胜……干得漂亮!!
虽然此刻只是洪武十一年,但这些光是听着就让人热血沸腾的灭国级战绩,如同最醇的美酒,让朱元璋瞬间将秦王夫妇那点破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跟这囊括四海、踏平漠北的万世功业比起来,朱樉那个逆子和他的王妃是死是活,怎么死的……简直微不足道!
而天幕上, 每一个“蓝玉”的名字被念出,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奉天殿广场上那个尚且年轻气盛的蓝玉心口!
蓝玉自己,已经彻底僵住了。
他耳朵里嗡嗡作响,血液仿佛在瞬间冲上了头顶,又猛地回落,让他一阵眩晕。他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