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得再细,也累不死你自己,可你手下的人,一辈子都站不起来。”
“有些事儿,真该放手。
你总亲力亲为,他们就永远觉得——‘反正老大会扛,我干不干都行’。”
郁鸿明没说话。
他何尝不懂?
可集团现在正踩在油门上,半点松不得。
一松,可能就掉下去了。
等哪天,公司真能自己跑起来——
他倒真想当个甩手掌柜,天天钓鱼遛狗,看云卷云舒。
很多话,憋在心里,实在说不出口。
郁鸿明听完二号那句劝,只是嘴角一扬,没接话,也没反驳。
二号瞅着他这副表情,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自己是不是太较真了?管得有点过头。
她咬了咬唇,干脆闭嘴,低头站在一边,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僵得像根木头。
郁鸿明瞥了她一眼,没生气,反而语气轻柔地宽慰:“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可现在这节骨眼上,事儿不亲眼看看,心里总不踏实。”
夜里一晃就过去了。
天刚蒙蒙亮,郁鸿明翻身下床,趿拉着拖鞋直接奔到落地窗前,“唰”地一下把窗帘拉开。
外头飘着细雪,一片片软绵绵地落,像是天上撒了白糖。
他看着楼下,一群小姑娘裹得像,举着手机左拍右拍,笑得跟过年似的。
他正想收回目光,目光却猛地顿住了——陈希?!
这人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他心里一乐,二话不说冲进洗手间,边刷牙边顺手拨了电话。
“你大清早不睡觉,跑楼底下当雪人呢?”他语气里满是笑。
电话那头传来陈希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我就在楼下转转,拍点照片,这雪多难得啊,你赶紧洗漱,别管我。”
“你站那儿冻着干嘛?上来坐坐。”
“真不用!我这就走,待会儿还得逛商场呢!”
陈希回答得那叫一个干脆,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