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有喝,只是用手指摩挲着冰冷的杯壁,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周围,耳朵却如同最灵敏的雷达,捕捉着空气中飘散的每一丝信息碎片。
“……码头区那帮吸血水蛭,税金又他妈涨了……”
“……听说老独眼的船昨晚回来了,捞到一网荧光水母,发财了……”
“……西边矿区好像又出事了,死了好几个,工会把消息压下去了……”
“……‘潮汐祭’快到了,到时候肯定乱得很,得想办法捞一笔……”
大多是些零碎的抱怨、吹嘘和无关紧要的流言。陈默耐心地听着,如同一个最有耐心的猎手。
时间一点点过去,杯中的劣酒一口未动。
终于,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换一个地方时,吧台另一端两个男人的低声交谈,吸引了他的注意。
其中一个瘦高个,脸上带着一道疤,正对另一个矮胖同伴抱怨着:“……妈的,最近‘仓库’那边查得严,上次那批货差点就砸手里了,老比利吓得够呛,说下次得换个地方,或者……加钱。”
“加钱?操!本来抽成就够狠的了!”矮胖子骂骂咧咧地灌了一口酒,“要不是正规渠道搞不到‘那些东西’,谁他妈愿意去那儿担惊受怕?听说上次城防军差点端了七号仓库……”
“嘘!小声点!”刀疤脸紧张地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听说最近来了批新‘石头’,能量反应很怪,老比利都吃不准,压在手里不敢轻易放……好像就在下城区那个老废弃净化厂旁边的仓库,晦气地方……”
“净化厂旁边?啧……那鬼地方晚上渗人得很……不过听说今晚好像就有个小场子?妈的,还得凑钱……”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低,后面几乎变成了耳语。
但关键信息,陈默已经听到了。
下城区,废弃净化厂,仓库,今晚,新货,包括能量反应奇怪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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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猛地一跳,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他手指无意识地在杯壁上敲击着,仿佛在打发时间。
又坐了几分钟,确认再听不到更有用的信息后,他将那杯劣酒往前推了推,站起身,仿佛不胜酒力般,摇摇晃晃地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