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怎样的人形凶器啊!
身高接近三米,全身覆盖着一套暗红色的、仿佛由凝固的血液和某种活体金属熔铸而成的厚重铠甲。铠甲造型狰狞,布满了尖刺和倒钩,关节处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流转,仿佛有岩浆在铠甲内部奔腾。他手中没有持握任何明显的武器,但那双覆盖着甲片的巨拳,却散发着比任何神兵利器都令人胆寒的气息。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散发出的气场。那不是简单的杀气或威压,而是一种实质般的、粘稠的痛苦意念。仿佛有无数冤魂缠绕在他周身哀嚎,仅仅是看着他,就让人心底发寒,灵魂都感到刺痛。他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暗红色沙地都仿佛变得更加黯淡,似乎连沙粒中的血色都被那铠甲汲取了过去。
他的对手,一名以狂暴着称、同样杀入半决赛的强大狂战士,在血铠面前,竟显得如同孩童般脆弱。狂战士的巨斧砍在血铠的铠甲上,只能迸溅出零星的火花,连一道白痕都无法留下。而血铠的反击,简单、粗暴、高效。一拳,仅仅是一拳!
暗红色的拳锋撕裂空气,带着鬼哭般的尖啸,后发先至,轰在了狂战士的胸膛上!
“噗——!”
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狂战士胸前的铠甲瞬间凹陷、碎裂,他整个人如同被投石机砸中的布偶,向后抛飞出去,人在半空就已鲜血狂喷,眼神涣散,重重落地后便再无声息。
一拳,毙命。
血铠甚至没有多看那尸体一眼,只是缓缓抬起拳头,那铠甲上的暗红光芒似乎更盛了一分,仿佛刚刚汲取了对手的生命与痛苦。他仰起头,面甲下两点猩红的光芒扫视看台,最终,似乎有意无意地,定格在了陈默所在的方向。
那一刻,陈默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冰冷、残忍、充满贪婪和毁灭欲望的意念锁定了自己。如同被一头洪荒凶兽盯上,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