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淼没注意到柳时禾的失落,只觉得耳根发烫。他心里满是无奈:自己灵魂是女的,从没想过跟女孩子有亲密接触,更别说子嗣之事了。他把柳时禾当好朋友,怎么可能对她有那种心思?就算这具身体是男人,他也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一想到要跟柳时禾有超越朋友的接触,他就浑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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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苏氏拉着柳时禾在庭院里说话,故意把江淼支去书房。江淼松了口气,赶紧溜去书房,心里还在琢磨:以后得跟爹娘说清楚,别再提子嗣的事了,不然不仅自己尴尬,还会让时禾难过。
庭院里,苏氏握着柳时禾的手,语气温和:“时禾,淼儿那孩子就是嘴笨,你别往心里去。男人嘛,一开始都不懂这些,你多跟他处处,慢慢就好了。你们小两口感情好了,子嗣自然就来了。”
柳时禾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她想起李秀才说的“大胆一些”,可看着江淼刚才决绝的样子,她又没了勇气——或许,她跟江淼之间,真的只能是朋友吧。
庭院里的风带着些微花香,苏氏却凑近柳时禾,压低声音,语气里藏着几分过来人的撮合:“时禾,淼儿那孩子就是脸皮薄,心里说不定也盼着,就是不好意思说。晚上你回房间的时候啊,主动一点,别总等着他。”
柳时禾的脸颊瞬间又热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主动?她连跟江淼坦白心思都没勇气,怎么主动?
苏氏见她忸怩,又拍了拍她的手,眼神里多了几分暗示:“你放心,娘都给你安排好了。晚上厨房会送汤去你们房里,我已经让厨娘在汤里加点料,喝了能让人心神放松些,到时候你们好好聊聊,事儿就成了。”
“加……加料?”柳时禾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慌乱。她没想到苏氏会做这种事,一时间不知道该答应还是拒绝——答应了,就是违背江淼的意愿;拒绝了,又怕辜负苏氏的一片心意,还会让江家人觉得她不懂事。
苏氏以为她是害羞,笑着安抚:“傻孩子,这有什么好怕的?都是为了你们好,为了咱们江家的子嗣。你听娘的,晚上主动点,准没错。”
柳时禾张了张嘴,想说江淼对自己只有朋友之情,想说就算加了料,江淼也不会有别的心思,可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她知道,就算说了,苏氏也不会信,只会觉得是她想多了,是江淼害羞。
“娘……我知道了。”她最终还是低低应了一声,只是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她怕晚上的“主动”,会让她和江淼之间的关系彻底变僵,怕自己连留在他身边做朋友的机会都没有。
苏氏见她应了,满意地笑了,拉着她又说了些夫妻相处的琐事,才放她回房休息。柳时禾回到房间,坐在床边,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满是纠结。她不知道晚上该怎么办,更不知道江淼喝了那碗加了料的汤后,会是什么反应。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江淼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纸包:“时禾,我刚去街上买了你爱吃的糖葫芦,快尝尝,还是热乎的。”
柳时禾看着他递过来的糖葫芦,心里更不是滋味——他待她如此好,可这份好,却不是她想要的那种。她接过糖葫芦,小声说:“谢谢。”
江淼没察觉她的异样,坐在她旁边,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说:“对了,明天我带你去看看你父亲的武馆吧?我已经让管家去打听了,武馆虽然被烧了点,但大部分还在,咱们可以找人修修,以后你要是想重开武馆,也方便。”
柳时禾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悄悄叹了口气——或许,她真的不该奢求太多,能做他的朋友,能留在他身边,看着他平安快乐,就已经很好了。只是,晚上那碗汤,又该怎么应对呢?
柳时禾捏着糖葫芦的竹签,指尖微微泛白,听到江淼的话,才慢慢抬起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好,就按你的来办。”
江淼见她眉眼间还带着点低落,以为她还在为饭桌上“子嗣”的事闹别扭,赶紧凑过去,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解释:“时禾,你别往心里去啊。我不是不想……就是觉得这件事真的有点早,咱们都还没安定下来呢。”
他顿了顿,又赶紧补充,这话像脱口而出,却没察觉有多伤人:“更何况,咱们本来就是朋友,怎么能生孩子呢?这也太奇怪了。而且我也不懂这些,一想到要跟人……跟人那样,我就觉得别扭。”
最后那句“别扭”说得又轻又快,江淼下意识避开了柳时禾的目光——他总不能说,自己灵魂是女的,对跟女孩子亲密这件事本能抗拒。
可这话落在柳时禾耳里,却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她攥着竹签的手更用力了,竹签边缘硌得手心生疼,却远不及心里的涩意。原来他不是觉得“早”,是从根上就不认可他们的关系,甚至觉得跟她生孩子是“奇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