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之后,赵老八这才伸手,拿走粮食口袋上的五毛钱。
“定钱这就够了,粮食拿回去吧,你家劳力少,缺口也大,八叔这不差这一口。”
说着,不由分说的将粮口袋塞给了李越山。
赵老八的举动,倒是让李越山一愣。
从小因为成分被村民欺负的他,对老赵家的人都有些排斥。
现在看来,倒不是所有老赵家的人都是北尧村支书和会计那样的牲口。
汪!汪汪!!
正当李越山想要开口推辞的时候,门外那俩狗崽突然嚎了起来。
“这是咋了?”
两人出门,在院门口就看到不远处的村道上,乌泱泱的一行人闹哄哄的簇拥着一个老头,朝村西头跑去。
赵老八上前,拉住一个凑热闹的小子开口问道。
“八叔,北尧村冬猎的人回来了,说是在山里遇到了大牲口,有人伤的不轻,这不跑来咱们村请六爷来了么。”
东尧爷爷辈的赵老六,便是这方圆几个村子里唯一的赤脚郎中。
那小子回了一声,又急匆匆的跑去看热闹。
“哎。”
赵老八叹息一声,随即转身进了院子。
都说靠山吃山,可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去山里和牲口玩命?
这十里八村,哪年冬猎进山不得搭进去几个?
“八叔,那我就先回去了。”
李越山冲着院里喊了一声,赵老八没有出声,只是摆了摆手。
带着俩狗崽子,李越山朝着家里走去。
按理说,冬猎队的死活和他有什么关系?
可不知怎么回事,越是靠近家,心里就越是焦躁。
等进了村子,临近家门的时候,李越山猛地一惊。
远远看去,他们家院土墙栅栏外,围满了人,李越山立刻快步上前,推开看热闹的人走了进去。
“叔,求求你了,您就救一救我当家的吧!”
“山子分给富贵的东西我们都不要了,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吧,求求你了。”
院落中,身材魁梧的富贵跪在院子里,旁边还跪着一个裹着头巾的中年村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