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马家堡的事件

就在他想着接下来要到什么地方弄钱的时候,堡子上吵吵嚷嚷的一群人从马家堡子上涌了下来。

“这是闹哪样啊?”

看着领头的一个被人扭着脖颈,挂着一个大铁牌子,头上还带着一个麻纸糊的高圆锥帽。

虽然运动过去了好几年,但是在陇县这边的农村,一旦有些啥事,还是会把人揪出来这么斗。

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脖颈粗糙的皮肤被铁丝勒进肉里,鲜血顺着铁丝滴落在胸前的铁牌子上。

那牌子李越山知道,足足有三十多斤,就拿一根细铁丝拴着,落在脖子上直往肉里钻。

别问李越山咋知道的,问就是前几年他们家几乎就是这么熬过来的。

“打倒马大泉,打倒这个祸害社会主义财产的老鼠!”

“打倒马大泉,让他血债血偿!”

“打倒……”

……

一声高过一声的口号响彻旷野,即便是如今的李越山,听到这些口号都不自觉的有些颤抖。

那段时间,是李越山两辈子都不曾抚平过的梦魇。

马大泉在前面被人压着,马家堡子的支书和队长走在最前面,一人手里拎着一杆红缨枪。

他们喊一句,后面跟在马大泉身后的七八个男女老少喊一句,紧接着跟随在最后的村民会再喊一句。

队长和支书是领导,而跟在马大泉后面的,是马大泉的老婆孩子儿媳妇和孙子!

自家人得跟着喊,而且声音要是稍微小一点,后面跟着的村民上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按理说,都这个年份了,这种斗争是不被允许的。

但在李越山的记忆中,像这样的事情在北尧,一直持续到了包产到户之后,才没有了踪影。

毕竟到了那个时候,队长支书的权利已经被撸,各家都忙活着各家的事,谁还有那个闲工夫搭理你?

可在此之前,不管是谁家媳妇偷人,或者谁拿了公社或者损坏公社的东西,都会被揪出来斗一斗。

下了马家堡子,过岗子就是东尧。

在这些人的呼喊中,东尧那边闲着的和下工的都听到了动静,一股脑的涌了过来。

很快,两伙人就聚拢在了一起,声势更加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