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向前沉默了一下,用力拍了拍王铁栓的肩膀:“王连长是好样的!是英雄!这笔血债,记在鬼子头上,咱们迟早讨回来!带上还能动的弟兄,撤!”
部队沿着预定路线,迅速撤出黑风坳,消失在茫茫丘陵之中。在他们身后,只留下一个修罗场,和日军华中方面军寄予厚望的重炮、战车精锐的残骸。
几乎与此同时,江阴城内,联合作战指挥部。
气氛紧张而兴奋。步话机里不时传来赵刚清晰冷静的汇报。
“敌重炮部队主力已进入伏击圈……信号弹已发,爆破成功,进出口封闭……战斗已打响,敌陷入混乱……击毁敌坦克四辆,牵引车十余辆,毙伤敌约三百人……敌炮兵试图架炮还击,被我火力压制……敌残余兵力被分割包围……我军正肃清残敌,准备撤离……”
何志远、李振邦、周卫国等人围在地图旁,听着汇报,脸上都露出振奋之色。
“打得好!徐团长用兵,真如雷霆一击!”李振邦忍不住赞道,“这下够松井石根那老鬼子喝一壶的了!没了重炮,我看他还怎么狂!”
何志远点点头,但眼神依旧冷静:“通知陈旅长,重炮群做好准备,提防日军报复性炮击。高旅长,航空队加强巡逻,特别是黑风坳方向,提防日军飞机报复轰炸,同时侦察日军其他部队动向。王司令,江面情况如何?”
王敬久道:“‘鬼怒’号和几艘驱逐舰在十公里外游弋,没有靠近迹象。可能是在等陆军的消息。”
“继续监视。”何志远转向戴笠,“戴局长,城内和医院那边,有什么异常?”
戴笠低声道:“城内暂无异动。医院方面……林医生今早接治了几个在昨夜炮击中受伤的百姓,其中有一个伤势较重的年轻女子,自称是从镇江逃难来的学生,但我们的内卫发现她手上虎口有长期持枪的薄茧,而且对盘尼西林(青霉素)的询问过于‘专业’。已派人暗中盯住。”
何志远眼神一凝:“学生?持枪茧?盘尼西林?……是日谍?还是军统内部其他派系的人?”
“正在查。已安排可靠人员,假扮成需要特殊药品的伤兵家属,去试探她。”戴笠道,“另外,关于今晚那批‘货’的接收,码头和沿途警戒已经布置妥当,由我的亲信行动队和警卫营共同负责,绝无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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