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关键就在山上那个观察所和设备平台。”陈浩下定决心，“今夜，必须想办法摸上去，看个究竟。最好能抓个‘舌头’，特别是那些摆弄设备的鬼子。”

“队长，山上戒备森严，强攻不可能，偷袭也很难。”老耿提醒。

“我知道。所以得想办法，调虎离山，或者制造混乱。”陈浩眼中闪着光，“老耿，你带五个人，留在山下附近。等我们上山后，你们在另一个方向，比如李家庄那边，搞出点大动静，放火，炸点什么，把鬼子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但注意，不要硬拼，打了就跑，往西边芦苇荡方向撤，我们在预定地点汇合。”

“明白！保证闹他个鸡飞狗跳！”老耿领命。

夜色，在飘飞的雪花中，彻底笼罩了大地。能见度很低，但这对擅长夜战的渗透小队来说，反而是最好的掩护。

晚上八点，陈浩带着剩下的十三名队员，再次检查装备，将多余的负重留下，只携带武器、弹药、炸药、绳索和必要的攀登工具。所有人都用缴获的日军急救包里的绷带缠紧了可能发出声响的金属部件，并在脸上和手上涂了混合锅底灰的泥浆，以降低反光。

“出发！”陈浩低声下令。

小队如同幽灵般滑出松林，借着夜色和雪花的掩护，沿着白天侦察好的路线，向那座小山摸去。他们避开可能有哨兵的大路，专走崎岖难行的山脊背阴面。冰冷的雪水很快浸湿了单薄的鞋袜和裤腿，但无人吭声。

一个小时后，队伍接近了半山腰日军工事的外围。透过稀疏的树林，可以看到工事里透出的微弱灯光和晃动的身影，甚至能听到日语交谈和电台滴滴答答的声音。雪下得更密了，能见度不足二十米。

陈浩观察了一下，鬼子的工事依托几块突出的岩石和原有的一座破旧山神庙修建，用沙袋和圆木加固，拉了铁丝网，只有一个出入口，有哨兵。工事东侧，就是那片架设设备的平地，此刻被大量帆布和伪装网覆盖，看不清具体，但能听到里面隐约有说话声。

“队长，正面不好进。铁丝网可能带电，门口有双岗，还有暗哨。”一个负责探路的队员回来低声道。

“绕到后面看看。”陈浩示意。

队伍沿着工事外围，小心翼翼地横向移动。在山神庙后方一处陡峭的崖壁下，他们发现了一个缺口——可能是修建时留下的，或者认为这里天险无需设防。崖壁有近十米高，近乎垂直，但岩石缝隙间长着一些顽强的灌木和藤蔓。

“能上去吗？”陈浩看向队伍里一个原来在山里打过猎、擅长攀爬的队员。

那队员仔细观察了片刻，点了点头，解下背上的绳索：“我试试。上面有棵树，如果能固定，就能拉绳索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