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又加强了!”戴笠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声音……能直接伤人!”
指挥所里的电话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一个接着一个。通讯兵们强忍着不适接听,随即脸色大变地汇报:
“东线报告!多名士兵突然耳鼻出血,昏厥!”
“西线报告!江防阵地出现大面积恐慌,有人跳江!”
“医院急报!重伤员出现多人心脏骤停!林医生请求紧急支援!”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日军的声波攻击,不仅干扰精神,现在开始直接造成生理损伤!
“命令所有部队!非必要人员,立即进入最深、最坚固掩体!用湿布、棉花堵住耳朵!没有掩体的,就地挖掘散兵坑,用一切能找到的东西盖住头顶!”何志远嘶声吼道,他自己也感到耳膜刺痛,有温热的液体流出,伸手一摸,竟是血迹!
鬼子这是要下死手了!用这种无形的手段,进行大规模杀伤!
“何军长!你得进内室!这里不够深!”周卫国和徐向前上前,要架着何志远往指挥所更深处、防护更好的密室转移。
“我不去!我就在这儿!”何志远挣脱开,抹了一把耳边的血,眼中布满血丝,却燃烧着疯狂的火焰,“我是江阴的指挥官!我的兵在外面流血,我的百姓在受苦,我躲起来算什么?!告诉全城的弟兄们,我何志远,就在这里,一步不退!要死,也是我第一个死!”
他夺过通讯兵的话筒,对着里面嘶喊,声音通过电话线和无线电,传向江阴各个角落:“江阴的弟兄们!我是何志远!鬼子的鬼把戏升级了,想用邪术要我们的命!咱们流血了,咱们有人倒下了!但这就是战争!打仗就是要死人的!可咱们死,也得死在冲锋的路上,死在杀鬼子的刀下!不能死在这鬼哭狼嚎的声音里!”
“堵上耳朵!握紧枪!想想你们身后的父老乡亲!想想南京城里被屠杀的同胞!小鬼子想用邪术打垮我们,做梦!咱们中国军人,骨头是硬的,血是热的!什么鬼声音,也压不弯咱们的脊梁!”
“各部队主官,给我挺直了!党员、军官,给我站到最前面!带着还能动的弟兄,加固工事,准备战斗!鬼子用邪术,说明他们怕了!怕咱们的枪炮,怕咱们的刺刀!等这鬼声音一停,鬼子的步兵肯定要上来!到时候,给老子狠狠地打!用鬼子的血,祭奠咱们倒下的兄弟!”
何志远声嘶力竭的吼声,混杂在诡异的声波中,通过简陋的通讯网络,传遍烽火连天的江阴。无数正承受着痛苦和恐惧的士兵,听到了指挥官的声音。那声音同样沙哑,甚至带着痛楚,却没有丝毫退缩和动摇。
“军座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