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志航浑身一震，眼中闪过悲愤，但更多的是决然：“是！人在，空军就在！”

“徐旅长，徐团长，你们受伤不轻，立刻去野战医院，接受治疗，这是命令！” 何志远看向缠着绷带的徐庭瑶和徐向前。

“军座！我……”

“这是命令！” 何志远打断他们，“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而且完成得非常好！现在，你们的任务是养好伤，后面的仗，还用得着你们！周卫国，安排人送他们去医院！”

“是！”

安排完这些，何志远的目光重新投向地图，手指在几个关键节点快速划过：“李副军长，你立刻去青龙岗！告诉王敬久，缺口必须堵上！把警卫营、工兵营、甚至炊事班，所有能拿枪的人，都组织起来，填进去！用血肉，也要把缺口给我堵死！没有援兵，只有死守！守不住，提头来见！”

“是！老子就是把青龙岗变成坟场，也绝不让鬼子踏过去一步！” 李振邦怒吼一声，抓起冲锋枪就冲出了指挥所。

“传令各团、各营、各连！” 何志远的声音通过电话和通讯兵，传向硝烟弥漫的前线，“我知道现在很苦，很难，每一分钟都有弟兄在牺牲！但我要告诉你们，鬼子的炮弹不是无限的，鬼子的步兵也不是铁打的！他们越疯狂，说明他们越害怕！害怕我们昨晚上捅的那一刀！害怕我们江阴守军！”

“命令：放弃一线部分表面阵地，主力退入二线、三线坑道和掩体，放鬼子步兵进来！用我们的暗堡、地道、街垒、废墟，跟他们打巷战！打近战！把每一座房子，每一条街道，都变成鬼子的坟场！我们的炮兵没了，飞机没了，但我们还有人！有枪！有手榴弹！有炸药包！有这条命！”

“告诉每一个弟兄，我何志远，就在这里，在江阴，与大家同在！后退一步者，军法从事！杀敌立功者，重赏！战死者，入祀忠烈祠，家眷由国家奉养！江阴在，我在！江阴亡，我亡！”

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命令，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传遍了江阴城内外每一个还在战斗的角落。恐慌和绝望，似乎被这强硬到极点的命令和主官同生共死的誓言，稍稍压下去了一些。士兵们红着眼睛，咬着牙，拖着受伤的躯体，抱着最后的手榴弹和炸药包，退入更深的坑道，钻进残垣断壁，准备用最原始、最残酷的方式，迎接日军的冲锋。

下达完命令，指挥所里暂时只剩下了何志远、周卫国和几名机要参谋。炮声依旧震耳欲聋，但何志远的心却奇异地冷静下来。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

“兑换：高精度反炮兵雷达，部署在我军核心防区后方，开启实时扫描！兑换：一次性电子干扰/通讯压制，覆盖日军主要攻击方向，现在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