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正是为敢死队量身定做的吗?!何志远心中狂喜,但表面不动声色。他看了看自己积攒的功勋点——连番血战,尤其是昨日击溃日军前锋和今日惨烈巷战,虽然己方伤亡惨重,但也给日军造成了巨大杀伤,功勋点已然积攒到了一个可观的数字,足够兑换一次【本土精锐强化】!
“赵卫东的敢死队……三十人,正好是一个加强排的规模……” 何志远心中盘算着,一个更加大胆的计划逐渐成形。他不仅要派敢死队去炸炮,还要让他们变成一柄无坚不摧的尖刀,在日军腹地搅个天翻地覆!
就在这时,一个机要参谋拿着电文,脸色古怪地匆匆进来:“军座!重庆急电!委员长亲自口谕,并附侍从室绝密指令!”
何志远心中一凛,接过电文。只见上面除了例行公事的嘉奖和询问战况外,在绝密指令部分,措辞极其严厉,甚至带着一丝惊疑和审问的意味:“……江阴战局骤变,闻有不明武装介入,所用战术装备迥异寻常,引发国际瞩目及友邦关切。着该军长何志远即刻详查并火速具报:该部究竟系何方来历?是否确系德人?如何联系?其意图何在?是否受你节制?事关国际观瞻及抗战大局,不得有丝毫隐瞒延误!切切!”
果然来了!何志远心中冷笑。外界,尤其是重庆方面,对昨夜突然出现、扭转战局的“援军”,已经产生了巨大的震动和深深的疑虑。这封电文,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诘问和施压。蒋介石和军委会,既渴望这支强大力量带来的胜利,又极度警惕和猜忌其不受控制的背景。
何志远略一思索,对周卫国道:“给重庆回电:职部正与日寇血战,详情容后细禀。昨夜确有国际反法西斯志愿人士,出于义愤,携部分自备装备助战,其身份背景复杂,职亦在核实中。目前该部愿暂受职部节制,协同抗日,已初见成效。一切以杀敌为先,具体细节,待此战间隙,定当详陈。职,何志远。”
回电半真半假,既承认了“援军”存在和战果,又模糊了其具体来历和规模,强调了“志愿人士”、“协同抗日”和“暂受节制”,将敏感问题暂时推后,同时表明了以战事为重的态度,让人难以立刻深究。
处理完重庆的电文,何志远深吸一口气,将目光重新投向外面的战场。炮声依旧隆隆,杀声隐约可闻。江阴城,这台巨大的战争机器,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悲壮而顽强地运转着。而他,何志远,就是这台机器的操控者,同时也是其中一颗最为关键的齿轮。
“赵卫东的敢死队必须成功,秘密军火库的物资要尽快分发下去,重庆那边的压力要顶住,正面的防线一刻也不能松懈……” 千头万绪,压在肩头。但不知为何,在激发了“国魂守护”,获得了系统新能力的此刻,在目睹了全城军民迸发出的惊人力量之后,何志远心中那份沉甸甸的绝望,似乎被一种更加坚硬、更加炽热的东西所取代。
那是一种信念。一种纵使身陷绝境、纵使敌众我寡、纵使希望渺茫,也绝不低头、绝不屈服、战斗到底的信念!这信念,来自于脚下这片饱经磨难却永不屈服的土地,来自于身边这些伤痕累累却目光坚定的同袍,来自于城中那三万愿与城共存亡的百姓,也来自于脑海中那个神秘系统所带来的、一线微弱的、却真实不虚的曙光。
他走到观察孔前,望着外面被战火染红的天空,低声自语,又像是在对这座浴血的城市、对这片苦难的土地宣誓:
“江阴,不会亡。中国,不会亡。”
夕阳的余晖,穿透厚厚的硝烟云层,艰难地洒在江阴城头那面弹痕累累、却依旧倔强飘扬的青天白日满地红旗上,洒在每一张沾满1血污、却写满不屈的面庞上。长夜将至,但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为深沉。而黑暗中,那支肩负着逆转战局使命的敢死队,已然在厉兵秣马,即将如利剑出鞘,刺向敌人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