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金汤

“好!各自回去,连夜调整部署,加固工事,鼓舞士气!记住,我们多准备一分,鬼子进攻时付出的代价就大一分!我们多坚守一刻,胜利的天平就向我们倾斜一分!江阴,就靠诸位了!”

“誓与江阴共存亡!” 将领们起身,齐声低吼,声音在掩蔽所内回荡,充满了悲壮而坚定的力量。随即,众人向何志远敬礼,然后匆匆离去,奔赴各自危机四伏的防区。

掩蔽所内暂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何志远、周卫国、李振邦和徐庭瑶等几个核心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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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座,咱们的兵力……实在太少了。就算划分了防区,每个区域能分到的战斗人员,也不过千把人,还要面对数倍甚至十倍的鬼子……” 李振邦独眼望着地图,忧心忡忡。

“我知道。” 何志远沉声道,“所以,我们才要改变打法,用空间换时间,用智慧换伤亡,用全民的力量,来弥补兵力的不足。更重要的是,”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们要等赵卫东那边的消息,也要等……外界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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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的变数?” 徐庭瑶不解。

“重庆的压力,国际的舆论,还有……” 何志远没有说下去,他想到了脑海中的系统,想到了那个正在缓缓倒计时的【国魂守护】状态,以及可能因此带来的、更多符合“现实逻辑”的助力。但他不能明说,只能道:“仗打到这个份上,江阴已经不仅仅是一座城,它成了一面旗帜,一个象征。全国、乃至全世界的眼睛都在看着。我们在这里多守一天,对日军的打击,对全国军民的鼓舞,是无法估量的。所以,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守下去,直到最后一兵一卒,或者……转机的出现。”

众人默然,但眼神都变得更加坚定。

这时,一个通讯参谋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脸色有些古怪地走了进来:“军座,重庆……又来电了。是侍从室二处陈主任(陈布雷)亲自拟稿,语气……颇为急切。”

何志远接过电文,快速浏览。电文前半部分依旧是嘉勉和询问战况,但后半部分,措辞却变得异常严厉和直接:“……据确凿情报及多方观察,你部所称之‘国际志愿人士’,其战术装备、战斗模式,与德意志国防军现役部队特征高度吻合,且规模绝非小股。此事已引发柏林方面之严正交涉及国际社会广泛猜疑。委座甚为关切,着你部务必于二十四小时内,对此部队之番号、指挥官、兵力、装备来源、及与你部之确切关系,做出清晰、详尽、无有丝毫隐晦之报告!若再有延宕虚饰,定当严惩不贷!此令,蒋中正。”

电文最后,是蒋介石的签名。显然,重庆方面,尤其是蒋介石本人,对“德军”的出现,已经焦虑和猜忌到了极点,不惜直接施压,要求何志远“交底”。

何志远缓缓放下电文,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压力,果然如期而至,而且来势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