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不同于任何枪炮声，仿佛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铁砧上。反坦克枪粗大的弹头以极高的初速脱膛而出，瞬间跨越八十米的距离，狠狠撞在第一辆八九式中型坦克薄弱的侧面装甲上！

“铛——噗！”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坦克侧面被凿开一个碗口大的窟窿，火星和浓烟从破口喷出。坦克猛地一震，内部传来短促的惨叫和弹药殉爆的闷响，随即瘫痪不动，火苗从裂缝中窜出。

“八嘎！反坦克炮！在左边！” 幸存的日军步兵惊慌失措，纷纷卧倒，向绸布店方向胡乱射击。第二辆坦克的炮塔也开始转动，试图寻找袭击者。

但陈剑锋他们不会给敌人反应时间。

“机枪，开火！压制步兵！”

“第二枪，打后面那辆！”

“其他人，手榴弹准备，扔！”

赵大刚的捷克式机枪再次咆哮，将试图组织反击的日军步兵压得抬不起头。另一名反坦克枪手也扣动了扳机，第二辆坦克虽然因为炮塔转动未能击中侧面要害，但粗大的弹头狠狠撞在坦克后部的发动机舱上，虽然没有击穿，但猛烈的撞击和爆炸显然对内部造成了破坏，坦克冒起黑烟，行动变得迟缓。

与此同时，雨点般的手榴弹从二楼窗户和附近废墟中飞出，落在日军步兵人群中炸开，惨叫声此起彼伏。

“撤！按第二路线！” 见目的已达到，陈剑锋毫不恋战，立刻下令撤退。队员们迅速收起武器，沿着预先勘察好的路线，借助废墟和夜色的掩护，快速脱离战场，向第二集结点运动。

整个东城区，因为陈剑锋支队这几次精准而凶狠的敌后突袭，彻底乱了套。指挥系统瘫痪，补给线受创，重装备损失，侧翼和后方频频遇袭，导致正面进攻的日军部队士气受挫，攻势为之一滞。许多日军部队因为失去指挥和补给，又担心后路被截，进攻变得犹豫不决，甚至出现了小范围的收缩和混乱。

一直在钟楼上密切关注战局的李振邦，敏锐地捕捉到了日军的变化。他独眼放光，兴奋地一拳砸在墙上：“他娘的！陈队长他们得手了！鬼子乱了！传令！各部队，给老子反击！把白天丢的阵地，能抢回来多少抢多少！把鬼子赶出去！”

憋了一肚子火、伤亡惨重的东城守军，此刻也发现了日军的混乱和退缩。在军官的带领下，残存的士兵们爆发出惊人的勇气，纷纷跃出掩体，挺着刺刀，抱着集束手榴弹，嚎叫着向当面的日军发起了反冲击！一时间，东城区枪声大作，杀声震天，战斗进入了更加惨烈、但气势已然不同的新阶段。

然而，就在东城区似乎出现一线转机之时，军部掩蔽所，何志远接到了来自北城区和东南方向更加危急的报告。日军似乎将更多的压力，转向了这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