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时,天津日租界,日本驻屯军司令部。
司令官梅津美治郎中将正听着特高课长川岛芳子的汇报,脸色阴沉。
“将军阁下,目标脱离了我们的追踪,消失在子牙河区域。但可以肯定,他正在向天津方向移动。”川岛芳子穿着合体的旗袍,语气却冰冷如刀。
“废物!”梅津美治郎怒道,“一个何志远,带着区区几十人,竟然在你们的眼皮底下消失了!他必须死在天冿,绝不能让他和那支神秘的南洋部队汇合!芳子小姐,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嗨依!”川岛芳子躬身,“我已经动用了所有眼线,包括青帮内部我们收买的人。只要他敢进天津卫,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另外,那艘‘金山’号货轮,也已在我严密监控之下。”
傍晚六时,天津市区,估衣街“荣昌皮货行”后院。
何志远终于见到了年近六旬、却依旧精神矍铄的青帮大佬王慕沂。房间内茶香袅袅,但气氛却凝重异常。
“何将军,久仰大名。”王慕沂缓缓斟茶,“您可是给咱中国人长脸了,永定河打得漂亮。不过,您这次来天津,可是捅了马蜂窝啊。日本人,现在像疯狗一样在找您。”
“王老爷子,明人不说暗话。”何志远开门见山,“国家危难,志远需要您的帮助。我有一批海外侨胞组成的义勇军,已抵达大沽口,急需安全上岸,秘密整编。此事关乎华北战局,关乎国家存亡!”
王慕沂沉默良久,吸了一口水烟:“何将军,老朽是生意人,也讲家国大义。帮您,可以。但您要知道,这天津卫,日本人盯着,老蒋的人盯着,甚至……二十九军的人也盯着。动静太大,我这把老骨头可扛不住。”
“老爷子需要什么,但说无妨。”
“两条。”王慕沂伸出两根手指,“第一,这批人马,不能在我的地盘上惹出大乱子,上岸后必须尽快离开天津。第二,他日若我青帮弟子有难,还望将军能庇护一二。”
“一言为定!”何志远郑重承诺。
夜晚九时,就在何志远与王慕沂密谈之时,雷虎那边却传来了噩耗。
一名浑身是血的卫士踉跄着闯进皮货行:“军座!雷排长他们……在曹庄子遭遇日军大队伏击!敌众我寡,雷排长为掩护弟兄们……殉国了!”
何志远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雷虎,那个从黄埔时期就跟着他,历经硝烟、忠心耿耿的汉子,竟然……
他强忍悲痛,眼中燃起熊熊怒火:“通知王老爷子,计划提前!今夜凌晨,就在大沽口码头,接船!”
深夜十一时,大沽口外海,“金山”号货轮静卧在漆黑的海面上。
船长李耀先(系统生成将领)站在船舷边,望着远处岸上星星点点的灯火,以及更远处日军巡逻艇探照灯划过的光柱,眉头紧锁。他在等待那个决定性的信号。
与此同时,天津日本驻屯军司令部内,川岛芳子接到密报,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将军阁下,鱼儿,终于要咬钩了。何志远,果然忍不住要去码头了。今夜,就是他的死期!”
九月三十日,凌晨零时三十分,一场围绕着大沽口码头的暗战,即将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拉开血腥的序幕。而何志远不知道的是,一张远比想象中更严密、更恶毒的网,已经悄然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