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一声极轻的,带着自嘲的苦笑,从她唇边溢出。
“我明白了,真相比我还重要,对吗?”
她的声音很轻,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一把钝刀割肉,凌迟着墨寒的神经。
当墨寒再次抬头,却只看到一个决绝转过去的背影。
她没有再纠缠,只是那么踉跄着,一步一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那瘦弱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那么孤单,那么脆弱,仿佛随时都会被夜风吹倒。
没走几步,那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终究还是没能忍住,从她的背影处传来。
那哭声不大,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反复切割着墨寒的心肺,让他痛到无法呼吸。
墨寒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可到手的只是一团冰冷的空气。
“砰。”
房门被轻轻关上,也彻底隔绝了那令人心碎的哭声。
整个过道,再次恢复了宁静。
……
这一夜,墨寒彻夜未眠。
他回到房间,静静地坐在床沿。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冰冷的银白。
他摊开手,摩挲着捂得温热的平安符,感受着那粗糙的质感。
小柔的哭声和那句“我喜欢你”,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他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痛楚。
这种痛,不是来源于骨断筋折,不是来源于真气透支,而是源于内心最深处的愧疚与无力。
他深深地伤害了一个全心全意对他好的女孩。
一个只希望他平安,只希望和他过安稳日子的女孩。
可他现在什么都给不了。
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一抹鱼肚白浮现在天边。
墨寒一夜未睡,双眼布满了红色的血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清晨微凉的空气涌了进来,却无法吹散他心中的半分燥郁。
又过了一会儿,他听到了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开门声,紧接着是洗漱和下楼的脚步声。
他知道,是小柔起床了。
在房间里又站了许久,墨寒才整理好情绪,推门走了出去。
药铺的大堂里,林小柔已经开始默默地忙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