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静静地听着,他看着少女那张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的甜美面孔。
听着她嘴里吐出的越来越刺耳的指责和侮辱,心中最后一丝想要与之理论的欲望,也在这刻随之烟消云散。
他瞬间明白了一个道理:
与这种被宠坏的、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纯粹是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对方根本不想听,也听不进去。
她的目的不是弄清事实,而是为了宣泄自己的情绪,维护自己那令人可笑的自尊心。
再多费口舌,已无任何意义。
墨寒眼中的那一丝不悦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他不再看苏浅浅,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那目光中带着难以言喻的不屑与冷淡,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童。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甚至连一个字都懒得再回应,直接转过身,迈开步子,抱着怀中的行李,头也不回地朝着街对面走去。(作者:你的沉默,震耳欲聋。)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喂!你!”
苏浅浅完全愣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对方可能会被她的气势吓得瑟瑟发抖,可能会开口求饶,可能会继续辩解,甚至可能会恼羞成怒地与她对骂。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是这种反应——无视。
彻彻底底的,完完全全的无视!
那是什么眼神?是不屑?是懒得理会?他凭什么?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凭什么敢用那种眼神看她?
“你给我站住!你聋了吗?本小姐让你站住!”
当墨寒的身影已经走出七八米远时,苏浅浅才如梦初醒,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如同火山般在她胸中爆发,瞬间冲昏了她的头脑。
她气得脸色煞白,连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她跺了跺脚,脚下的高跟鞋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手腕上的铃铛也随之发出一串急促刺耳的声响。
“你这个土包子!你给我回来!你别想跑!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就这么走了,我让你在整个林川市都寸步难行!你信不信!”
她的叫骂声尖锐而歇斯底里,在雨中传出很远,引得周围一些避雨的行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然而,墨寒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
雨水顺着他的黑发滴落,在他身后留下了一串淡淡的水痕。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减速,就这样在苏浅浅气急败坏的咒骂声中,身影沉稳地汇入街角的人群,渐渐消失不见。
“……”
苏浅浅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墨寒消失的方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风夹杂着雨丝吹来,让她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冷。
从小到大,众星捧月,所有人都围着她转,只有她让别人吃瘪的份,何曾被一个“乡巴佬”如此轻蔑地、彻底地无视过?
那种感觉,比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还要难受,还要屈辱!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舞台上卖力表演的小丑,而对方,那个该死的土包子,却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就直接退场了。
“啊——!”
苏浅浅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尖叫。
她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陷进掌心的嫩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