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秦飞抱着那面沉重的精钢圆盾,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快被颠了出来。
他每跑一步,怀里的盾牌就撞击着他的胸口,让他气血翻涌。
可他不敢停,更不敢松手。
终于,前方街道的拐角处,一座古朴雅致的双层阁楼映入眼帘。
夜色中,那块悬挂于门楣之上的牌匾,龙飞凤舞地刻着三个大字——百炼阁。
秦飞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店铺门口,还未等他们踏入,阁楼内便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吱呀一声,木门被从内推开。
一位身穿灰色长袍、须发皆白的老人,手里端着一杯尚在冒着袅袅热气的清茶,慢悠悠地踱步到了门口。
他一出现,那股悠然自得的气场,与身后喊杀震天的追兵形成了鲜明无比的对比。
说来也怪,老人现身的瞬间,身后紧追不舍的姚家众人竟如被施了定身法,齐齐停下了脚步,脸上杀气退去,转而浮现出浓浓的忌惮。
他们当然认得,这远近闻名的“百炼阁”是雾海市有名的兵器铺,乃是南峰雾海市真正的顶尖势力,一流世家刘家的产业!
为首的中年人目光在老人身上一扫,见他气息平平无奇,与街边那些遛弯的寻常老头没什么两样,便下意识地将他当成了一个看店的伙计。
可即便只是个伙计,那也是刘家的伙计。
他不敢在“百炼阁”的地盘上动手,心中却焦急万分,生怕这老头子发善心,让墨寒二人进去避难。
一旦让他们进了这扇门,今天这人就别想再杀了。
老人吹了吹杯中的热气,轻轻呷了一口。
他那双略显浑浊的目光,先是扫过狼狈不堪、气喘吁吁的秦飞和冷静沉稳的墨寒,又瞥了一眼杀气腾腾、却驻足不前的姚家众人。
他将茶杯稳稳地放到门旁一个半旧的木架上,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小子,我百炼阁从不掺和坊市里的任何争斗。若是想进来避难,还是请回吧。”
此言一出,秦飞那张本就煞白的脸,“唰”的一下,彻底没了血色。他抱着盾牌的手臂一软,险些将这救命的家伙掉在地上。
而那姚家为首的中年人,以及他身后的手下,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压抑不住的喜色。
天助我也!
然而,墨寒的脸上却并未出现预想中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