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墨寒身上又添了十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淋漓,整个人几乎成了一个血人。
可诡异的是,他虽然闭着眼,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以最小的幅度侧身、扭转。
或是用剑身恰到好处地一搭、一引,将足以致命的攻击化解于无形。
他身上的伤口虽多,却没有一处是真正的要害。
而闭上双眼的墨寒,却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视觉的剥夺,让他的听觉和感知,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风声,刀声,敌人的呼吸声,心跳声……
他不再去“看”敌人的刀,而是去“听”刀锋划破空气的声音,去“感受”那股灼热真气带来的压迫。
他将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到了对“水”的感悟之中。
渐渐的,他仿佛感觉不到身上传来的剧痛,也听不到外界的厮杀呐喊。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湖泊。
湖面平静如镜,而他,就站在这片镜子之上。
天空,下起了细密的小雨。
每一滴雨,都是一道凌厉的刀光,带着灼热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滴落。
起初,他有些手忙脚乱,身上的衣衫被雨水打湿,溅起一朵朵血花。
但他毫不在意,心神空明,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他开始尝试着,用手中的剑去迎击那些雨滴。
不是劈砍,不是格挡。
而是用剑尖轻轻一点,点在雨滴之上,利用其自身下落的力道,将其引向一旁。
或是用剑身微微一侧,像一片荷叶,任由雨水滑落,不沾分毫。
他的动作,从生涩到流畅,从刻意到自然。
他忘记了自己是在生死搏杀,忘记了达摩剑法的招式,忘记了沛元诀的运转法门。
他只记得,自己是水上的一叶浮萍,随波逐流。
手中的剑,是拂过水面的柳枝,轻柔而坚韧。
而在外界,姚管家三人,已经从最初的狂喜,变成了深深的惊骇。
这小子……不对劲!
一开始,他们还能轻易地在他身上留下伤口。
可渐渐的,他们的刀,越来越难砍中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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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闭着眼睛,可每一次闪躲都妙到毫巅,仿佛能提前预知他们的出刀轨迹。
他的身法变得无比诡异,总是在最小的幅度内,以最省力的方式,躲开最致命的攻击。
而他手中的剑,也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锋芒毕露,大开大合的刚猛。
他的剑招变得粘稠而柔韧,每一次与他们的长刀接触,都像是一团棉花撞上了石头,发出的声音沉闷而压抑。
他们的刀锋上附带的火系真气,一碰到他的剑,就如同烈火遇到了洪水,瞬间就被一股绵密而阴柔的力量化解、吞噬,激不起半点波澜。
叮!
姚管家一刀劈向墨寒的脖颈,却被对方的剑身轻轻一搭,那股沛然的力道瞬间就被引向一旁,劈了个空。
“这……这是怎么回事?”
另一名先天高手惊声叫道,他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泥潭。
三人越打越心惊,越打越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