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麟?!他……他亲自来了?!”
熊大失声惊呼,随即勃然大怒,“他娘的!调虎离山?!老子中计了?!”
郑沧澜点头,心有余悸:“所幸王爷深谋远虑,沿海各要地皆筑有永备岸防工事,部署‘镇岳’巨炮和‘雷霆’速射炮!
完颜麟猛攻半日,寸土未得,反被我岸防炮击沉护卫舰一艘,重创数艘,登陆部队伤亡惨重,最终狼狈退去!”
熊大闻言,心中稍安,但一股强烈的后怕与愤怒瞬间涌上心头!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铁柱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狗日的完颜麟!阴险狡诈!老子……老子饶不了他!”
然而,坏消息接踵而至!
“报——!急报!”一名传令兵飞奔而来,呈上染血的密信,“大乾急报!登州、宁波、泉州……三日前同时遭不明金国舰队袭击!港口尽毁!军民死伤惨重!商船队覆灭!损失……无法估量!另……大乾温州港,昨日亦遭突袭!惨状……同上!”
“什么?!”熊大和郑沧澜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不止一支!金国舰队……远不止一支!完颜麟……他竟将舰队分成了数股!一支牵制熊大主力!
一支突袭岭南海门!其余……则如同嗜血的鲨群,疯狂撕咬着毫无防备的大乾万里海疆!
“完了……”熊大喃喃自语,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大乾……完了……”
临安,长乐宫。
死寂!如同坟墓般的死寂!
浓烈的血腥味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弥漫在宫殿的每一个角落。
赵如烟跌坐在凤榻上,脸色惨白如纸,手中那份来自沿海的、字字泣血的汇总奏报,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颤!登州、宁波、泉州、温州……一座座曾经繁华的港口城市,化作人间炼狱!死伤军民数以万计!
商船队全军覆没!沿海贸易彻底瘫痪!经济损失……天文数字!
“万里海疆……竟成金狗猎场……”
赵如烟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与……刻骨的恨意!她仿佛看到完颜麟站在金狼旗下,对着大乾的万里海疆,发出轻蔑的狂笑!
“殿下!”李师宪老泪纵横,匍匐在地,“沿海糜烂!商路断绝!赋税锐减!流民四起!更有甚者……金狗散播谣言,言朝廷无能,弃沿海万民于不顾!恐……恐生民变啊!
北境韩震将军亦发来急报,金军陆上攻势虽暂缓,然其主力未损,虎视眈眈!我大乾……已是……腹背受敌!危如累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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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如烟猛地抬头,凤眸中爆射出骇人的厉芒!
那光芒中,有绝望,有愤怒,更有一种被逼入绝境的疯狂!
她死死攥着奏报,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传旨!命黑冰台!联络岭南!告诉叶凌云!他的海疆……守住了!可本宫的海疆……已化为焦土!
他若还念半分盟约之情!若还顾半分华夏海疆!就让他岭南的水师……动起来!给本宫……剿灭那些海上流寇!”
岭南,苍梧郡,秦王府。
叶凌云看着案头堆积如山的战报——海门港击退完颜麟的捷报,漳州海战熊大重创松平信纲的捷报,以及……大乾沿海惨遭蹂躏、损失惨重的血泪控诉……他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完颜麟……好一个多线出击!好一个声东击西!”
叶凌云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丝被愚弄的怒意与深沉的凝重,“本王……小觑你了!”
他走到巨大的寰宇海图前,手指重重划过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大乾海疆。
金国舰队的分散袭击,如同毒蛇的獠牙,精准地咬在了大乾最脆弱、最无防备的软肋上!
岭南的海防体系固若金汤,但大乾……却成了金国泄愤和掠夺的屠宰场!
“王爷!”宁宸轩忧心忡忡,“大乾海疆糜烂,赵如烟必然迁怒于我岭南!盟约……恐生变数!”
叶凌云沉默片刻,眼中寒光闪烁:“盟约……不能破!至少……在完颜麟覆灭之前,不能破!”他猛地转身,声音斩钉截铁:
“传令熊大!”
“命其舰队完成补给后,即刻出港!”
“目标——扫荡东海!搜寻并歼灭所有金国海上力量!尤其是……袭击大乾沿海的流窜舰队!”
“告诉熊大!此战,非为岭南!乃为盟约!为海疆安宁!为……大乾沿海枉死的万千生灵!务必……犁庭扫穴!斩草除根!”
他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声音低沉下去:“同时……传讯赵如烟!岭南水师……已倾巢而出!此战……不死不休!让她……守好北境!若御金关有失……本王……真的帮不了她了!”
海疆喋血,烽火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