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还能给出指引的，只剩下林渊识海中的归墟领航者系统。可即便是它，星图上的坐标也开始剧烈地闪烁、跳动，只能勉强维持着一个模糊的方向感。

就在这种极致的压抑中，匿界舟猛地一震。

咚！

那感觉，不像是撞上了陨石，更像是有什么巨大的，柔软的东西，不轻不重地靠在了船身侧面。

“怎么回事！”钱三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

然而，没人能回答他。

紧接着，一个巨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阴影，从侧舷的迷雾中，无声无息地浮现。

那是一艘船。

一艘由某种不知名的，早已腐朽发黑的木头构筑而成的，古老帆船。它的体型是如此庞大，以至于匿界舟在它面前，渺小得就像是巨鲸旁的一条小鱼。残破的船帆上布满了孔洞，高耸的桅杆早已断裂，整艘船都散发着一股被岁月与死亡浸透的腐朽气息。

它就那样静静地，与匿界舟并驾齐驱，仿佛从亘古开始，便一直在这里。

船上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可甲板上，却人影绰绰。

那些身影，都是半透明的，带着一丝不真实的虚幻感。

一个身穿铠甲的将军，正在一遍又一遍地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嘶吼着下达冲锋的命令。一名温柔的妇人，正抱着一个虚幻的婴儿，哼唱着不成调的摇篮曲，泪流满面。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正跪在地上，痛苦地捶打着甲板，嘴里反复念叨着“为什么”。

他们都在重演着自己生前的最后一个片段，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

“因果幽灵船……”叶倾城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脸色煞白如纸，“千万，千万不要去看它们的眼睛！更不要被它们缠上！那些都是‘因果执念体’，一旦被它们锁定，你的神魂就会被拉进它们那永恒的绝望轮回里，直到被彻底磨成虚无！”

她的话，让所有人如坠冰窟，纷纷移开视线，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渊立刻尝试操控匿界舟，试图转向脱离。

然而，引擎的功率已经开到最大，船体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可匿界舟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牢牢抓住，与那艘幽灵船保持着固定的距离，分毫无法摆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