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了挥手,王德福立刻无声退到帐外,只留下三人。
此时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焦糊味和血腥气,被夜风卷进来的潮湿泥土气息也无法完全掩盖。
“都坐着吧。”永城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的目光沉沉地扫过司煜宸和上官林月,最后落在他们身后那片被抹去大半、却仍能看到些许深褐痕迹的地面,那里还有桑和留下的血迹。
他问:“这里…方才似乎不太安稳?”
司煜宸身形挺拔,不动声色地侧移一步,恰好挡住了地上最刺目的痕迹。
他拱手道:“回王兄,些许宵小之徒作祟,惊扰了圣驾,是臣弟疏忽。人已被拿下,交由暗卫处置了。”
司煜宸的语气平稳,仿佛真的只是料理了一个微不足道的闯入者。
上官林月垂眸站在司煜宸身后半步,姿态温顺恭谨,将眼底翻涌的所有情绪完美敛去。她知道司煜宸在说谎,也知道永城帝绝非好糊弄之人。
永城帝端起王德福奉上的热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锐利的眼神。
他轻轻吹了吹,并未追问所谓的宵小,而是话题一转,直指核心,他问“太后之事,煜宸,你可有定论了?”
永城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
“朝堂后宫,牵一发而动全身。孤,需要一个万全之策,更要一个…干净的结果。”
最后几个字,永城帝咬得极重,他的目光再次掠过那片地面,意有所指。
司煜宸心领神会。
永城帝所谓“干净”,不只是要太后闭嘴,更要掩盖所有与上界、暗翼相关的痕迹,避免引起更大的恐慌或觊觎。
司煜宸沉声道:“臣弟已有计较。”
随后他就将方才与上官林月商议的对策说出。
“太后凤体违和,需静养。为免前朝后宫动荡,臣弟已安排可信之人易容,暂代太后之职于慈宁宫。”
“至于太后本人…为求稳妥,臣弟暂时将她安置在暗阁地牢,静养期间由专人照料,确保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