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强光散尽，而帐内一片狼藉。

锁链与幽蓝鬼眼消失无踪，只留下满地冰霜碎链和帐顶巨大的破洞，暴雨倾盆而入。

司煜宸半跪于地，喘息粗重，臂上满是斑驳的血迹正被大雨给冲刷。

永城帝持剑而立，龙袍上溅满污血冰屑，他盯着上官林月的眼神如深渊般莫测。

有怀疑，有忌惮！

上官林月的心沉到了谷底：她那非人之力，终究是瞒不住了。

帐外，风雨更急。

而暗翼的低语却在他的大帐内悄然回荡，直到他“噗嗤”吐出一口鲜血。

而这时他手腕上缠着的珠串也在这时断开，那些珠子也“噼里啪啦”的散落了一地。

暗翼的脸色瞬时煞白起来，他慌慌张张的蹲在地上捡着。

直到他把所有的珠子都找回，握在手心里，才喜极而泣，血泪也从眼眶滑落：“主人…对不起…主人。”

这个珠串还是暗翼才化形时，他主人送给他的护身符，这些年来一直都陪伴着他。

他继续低声呢喃：“主人是不想我对司煜宸动手吗？好…我听话，我现在不对他动手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与此同时。

冰冷的雨水顺着上官林月的下颌滴落，砸在她紧攥的拳上，却远不及永城帝那柄玉龙剑尖逼来的寒气刺骨。

而司煜宸单膝跪地的身影这时也在她的眼前摇晃了一下。

他牙关紧咬，齿缝间溢出压抑到极致的闷哼，黄豆大的冷汗混着雨水滚过他紧绷的颈侧线条。

永城帝持剑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帝王威严铸就的面具，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他死死盯着上官林月那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雨水冲刷着她唇边未干的血迹，那双曾冷静锐利此刻却盛满孤注一掷的眼眸，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渊。

他看到了她指尖尚未散尽的森白寒气，看到了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下深藏的恐惧与豁出去的决绝。

永城帝的眸光冰冷，他问：“你们身上…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还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