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结界彻底崩塌的巨力裹挟着三人,狠狠抛向冰冷坚硬的大地…
直到一阵眩晕过后,上官林月被漪朦扶着站好。
这时她才发现刚才的结界是虚景,而现在才算是回到了神庙的寒潭。
只是还不等她松口气,她的瞳孔骤然紧缩。
方才立足之处,已然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冰坑。
边缘犬牙交错,残留的冰蓝神力与墨汁般的暗渊秽气仍在坑底如毒蛇般彼此缠绕、侵蚀,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咳…”一声压抑的闷哼来自不远处。
上官林月这才发现,漪朦这会已经半跪在地,蓝色长裙多处撕裂,露出其下冰雕玉琢却遍布焦痕与细小血口的肌肤。
她左手按着右肩,指缝间并非鲜红,而是渗出一种奇异的、带着珍珠光泽的幽蓝色泽血液,滴落在冻土上,竟没有立刻冻结,反而晕开一小片朦胧的蓝晕。
她方才强行弥合被影蚀长老秽气腐蚀的空间裂隙,又硬抗了结界崩碎的反噬,还拼死护她…
显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此刻也罕见地透出一丝疲态的苍白。
另一边,铃儿蜷缩在几块碎裂的冰棱后,身体筛糠般颤抖,却不是源于寒冷,而是源于纯粹而汹涌的恐惧。
她死死盯着漪朦肩头那幽蓝的血迹,仿佛那是世间最可怕的毒蛇。
当漪朦那两道冰冷锐利、如同实质冰锥的目光穿透弥漫的冰尘扫射过来时,铃儿猛地一颤,几乎要将自己缩进地缝里。
“守护不利,让神庙出了叛徒,当罚!”
漪朦的声音如同冰原上刮过的风,每一个字都带着刮骨的寒气。
她缓缓站直身躯,虽然带伤,那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强大威压却再次弥漫开来,压得周遭碎裂的冰晶都停止了滚动。
上官林月当即明白了漪朦语中之意。
她就说暗萱是怎么进入漪朦的结界的,原来…
铃儿的脸瞬间褪尽血色,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下意识地看向上官林月,眼神混乱又哀戚,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好了。”上官林月挡在铃儿与漪朦之间。“神庙出了叛徒也不是她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