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剑锋之上,是一层肉眼可见的晶莹剔透的冰霜,冰霜瞬间蔓延凝结。
那被她剑风扫中的几只魔仆,断裂处增生蠕动的动作骤然凝固,它们的伤口处以惊人的速度覆盖上一层幽蓝色的坚冰,并迅速向全身蔓延。
不过眨眼功夫,那几只魔仆便化作了姿态狰狞的冰雕,随即在后续冲撞上来的同类挤压下,“咔嚓”一声碎裂成满地冰渣。
上官林月自己也僵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寒气四溢的软剑,又低头看向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掌。
就在她掌心烙印的位置,那冰冷的刺痛感如同被点燃的引线,灼烧感瞬间加剧。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疯狂撞击着牢笼,渴望着破笼而出。
这突如其来的力量爆发,不仅瞬间冻结了数只魔仆,更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泼下了一瓢冰水。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所有正在围攻上官林月的腐沼魔仆,动作齐齐僵硬。
它们那空洞且充满贪婪的眼窝此刻全都死死“盯”住了她手中的冰剑,或者说是盯住了那柄剑上尚未散去的冰冷气息。
然而短暂的僵滞之后,是彻底失控歇斯底里的疯狂。
“嘶嘎!”
“吼!”无数重叠的、足以撕碎耳膜的咆哮汇聚成毁灭的洪流。
所有的魔仆,无论远近是否正在追击马车,全都放弃了原有的目标,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
它们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不顾一切地朝着月光下那个持剑独立被寒气缭绕的纤细身影猛扑而来。
视野瞬间被蠕动的散发着恶臭的黑暗彻底吞噬。
上官林月瞳孔紧缩,感觉自己如同怒海狂涛中的一叶扁舟,即将被这无边无际的黑暗彻底碾碎。
她咬紧牙关,强行压抑着体内翻腾的冰冷洪流和掌心的灼痛,将软剑横于胸前,摆出了搏命的姿态。
她的眼角余光瞥见马车载着司煜宸,已在宸七和侍卫的拼死护卫下,冲出了魔潮最密集的区域,化作一个模糊的黑点,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一丝释然在她眼底掠过,她笑了笑,至少…司煜宸他安全了。
随即,她便冲了过去,又被无尽带着死亡腥风的黑暗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