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一!”司煜宸朝门外低唤。
殿门应声而开,宸一疾步入内,目光扫过安然沉睡的王妃,肩头骤然一松:“王爷?”
“送云先生去沉渊水阁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
司煜宸语速极快,又补了一句,“取库中那盒千年温玉髓,助先生固本。”
“不必。”云爵已行至门边,玄影融入甬道幽暗,“温玉髓留着镇压你府中火眼。”
话音落时,人已消失在拐角,只余寒气中一缕极淡的金色碎芒。
那是他强行截断一缕离火本源,反噬溢出的灵光。
宸一困惑地看着那点碎芒消散,转头却见司煜宸正俯身,用指尖小心翼翼拂开上官林月额前被冰晶黏住的碎发。
烛光映着他侧脸,眉宇间是失而复得的珍重,丝毫未觉自己心口处,一道微不可察的鎏金火纹正穿透衣料,在肌肤上隐隐灼烧。
甬道尽头,沉渊水阁。
云爵刚踏入布满静心符文的静室,便猛地撑住玄冰墙!
“哇。”
一口灼烫如熔金的心头血喷溅在冰面上,嗤嗤作响。
鲜血中竟裹着几粒细小的鎏金火种,疯狂灼烧着千年玄冰。
“没想到还是被暗族给伤到了。”
他抬手抹去唇边残血,掌心按向心口,一层幽蓝冰霜急速蔓延,将皮肤下躁动的鎏金纹路死死封冻。
“不过暗尊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而且…他们做的这些好像都是在无形的催动仙尊和煜宸恢复法力…”
水阁外,月光穿透寒潭,波光在石壁投下摇晃的蛇影。
腾蛇巨大的头颅无声无息地探出水面,蓝宝石般的竖瞳穿透窗棂,静静注视着室内单膝跪地、以冰封火的玄袍身影。
巨大的蛇身无声地在水下搅动,带起暗流。
它并未离去,金瞳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有关切,有对那暴烈火源的忌惮,更有一丝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