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宋希音吃完饭,慢腾腾地挪到卫生间。
刚要抬手洗脸,目光不经意扫过镜子,动作猛地顿住了。
镜子里的自己,脖颈侧面有几道,深浅不一的红痕。
像被什么东西细细啃咬过,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她伸手碰了碰,指尖传来细微的灼痛感。
顺着锁骨往下看,肩头还有一片淡淡的淤青。
是昨晚他用力攥着时,留下的印记。
宋希音微微皱起眉,指尖在红痕上轻轻摩挲着。
这人……总是这样没轻没重的。
她想起昨晚他抵在她耳边,声音又哑又沉。
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嵌进骨血里。
当时只觉得心慌意乱,没太在意。
此刻看着这些痕迹,脸颊又悄悄热了起来。
“真是……”她对着镜子小声嘟囔。
伸手扯了扯领口,想把那些红痕遮住。
可睡衣领口太松,怎么拽都遮不住。
反而把肩头的淤青,露得更明显了。
正懊恼着,手机在客厅响了,是肖云墨发来的消息:“醒了?吃饭了吗?”
宋希音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删删改改。
最后只回了两个字:“吃了。”
那边几乎是秒回:“下午别出门,好好休息。”
“我让张妈给你炖了银耳羹。”
她看着消息,心里那点别扭忽然淡了些。
转而涌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对着镜子叹了口气。
打开梳妆台上的遮瑕膏,蘸了点轻轻拍在脖颈的红痕上。
膏体微凉,遮住了那些惹眼的印记,却遮不住皮肤下残留的温度。
更遮不住昨晚,他眼底翻涌的、浓得化不开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