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肖厅,是能在会议室里一语定乾坤。
能在案发现场,一眼看穿关键的决策者。
电梯上行时,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
肖云墨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平视前方,周身的低气压,让空气都仿佛凝了些。
张云升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后,屏着呼吸,连脚步声都放轻了几分。
他太清楚这副模样,意味着什么。
老大这是把所有私人情绪,都压进了心底最深的地方。
接下来,该是雷厉风行的工作模式了。
电梯“叮”地一声到达顶层,肖云墨率先迈步走出。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推开办公室门的瞬间,目光扫过桌上,堆积的文件。
眼底最后一丝,属于私人的波动彻底消散,只剩下冷静与果决。
张云升跟进来时,见他已经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叩了叩桌面。
“把今早的案情报告拿来。”
声音平稳,带着惯有的命令口吻,听不出丝毫异样。
张云升连忙应了声“是”。
转身去取文件时,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有些人的深情,从来都藏得极深。
只在无人窥见的角落,才肯流露半分。
而大多数时候,他们都得戴着坚硬的铠甲,在各自的战场上,步履不停地向前走。
又是忙碌了一天,到了深夜。
肖云墨推开门时,玄关的感应灯如常亮起。
却没像往常那样撞见,趿着拖鞋跑来接他的身影。
客厅的沙发空着,茶几上没有她随手放的书。
厨房的灯暗着,连冰箱里那盒,她总说“睡前吃一口”的草莓,也只剩个空盒子。
他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挂钩,才后知后觉地皱了眉。
走到书房,拉开椅子坐下,桌上摊着的案情报告,突然变得模糊。
明明是熟悉的行文逻辑,此刻却像隔着层毛玻璃,怎么也看不进去。
窗外的夜深得发沉,手机在桌角亮了又暗。
他点开与宋希音的聊天框。
输入框里删删改改,最后只留下句“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