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不了太久。”沈薇薇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我爹等不了。”

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

“姐姐,你有没有想过,你爹可能已经不在了?”

沈薇薇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你说什么?”

“我是说可能。”柳如烟的声音很轻,“组织关了他三年,他身体本来就不好,暗牢里条件又差……万一——”

“没有万一。”沈薇薇打断她,声音发硬,“他还活着。我上次去,他说话了。”

柳如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行,他还活着。”她把刀插回兵器架,“那你就继续练。练到能翻墙,能开锁,能杀人。我陪你。”

沈薇薇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涩。

“柳如烟,你为什么帮我?”

柳如烟转过身,夕阳照在她脸上,那张和沈薇薇一模一样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因为我也想离开。”她说,“离开太后,离开组织,离开所有人。你走了,我也走。”

“你去哪?”

“不知道。”柳如烟笑了笑,“但总比在这里强。”

沈薇薇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那天晚上,沈薇薇回到偏殿,发现桌上多了一封信。

没有署名,没有封口,只有一张薄纸,上面写着四个字:

“别装怀孕。”

沈薇薇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装怀孕的事,只有李睿知道。她还没开始装,只是在计划中。这封信是谁写的?怎么会知道她的计划?

她把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皇后在盯着你。你装怀孕,她会让你真怀孕。到时候你跑不掉。”

沈薇薇的手开始发抖。

她想起药里的红麝粉。皇后一边让她不孕,一边盯着她怀孕。这说不通——除非,红麝粉不是皇后的意思。

是谁?

她拿着信纸,在烛火上烧掉。灰烬飘落,她的心也跟着往下沉。

窗外有动静。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月光照在地面上,白惨惨的一片。

但她注意到,窗台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把钥匙。

铁制的,旧的,上面刻着一个“沈”字。

她拿起钥匙,手心冰凉。

这是她爹暗牢的钥匙?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有人在暗中帮她,而这个人,不是李睿。

她把钥匙藏进袖中,关好窗,吹灭灯。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地想那封信和那把钥匙。

别装怀孕。皇后在盯着你。

如果你装怀孕,她会让你真怀孕。

怎么让?下药?还是别的什么手段?

沈薇薇忽然想起一件事。

皇后身边有个太医,专门负责后宫嫔妃的生育。如果皇后想让她“真怀孕”,完全可以让那个太医在她的药里动手脚——不是红麝粉,而是助孕的药。等她真的怀了,孩子就是皇后的筹码,她再也走不了了。

而李睿,知道这一切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她谁都不能信。

第二天一早,沈薇薇去找了李睿。

书房里,李睿正在写什么东西。看到她进来,他把纸折起来,塞进抽屉里。

“有事?”

“有。”沈薇薇在他对面坐下,“我想跟你谈谈合作的事。”

李睿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说。”

“三年前你说合作,我答应了。三年了,我替你当太子妃,替你演戏,替你应付皇后。你帮我做了什么?”

李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爹的事,在安排了。”

“安排了三年。”沈薇薇的声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殿下,我不想再等了。”

“那你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