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江对着身后努努嘴,示意还沉浸巨大的痛苦中的千华,追他们的朝廷狗官又来了。
千华抿了抿嘴,终于伸手接过了钱袋——
指尖无意间彼此碰到,两人皆是一顿。
千华的手小得可怜,指节细得像枯树枝,掌心满是裂口与老茧,还沾着泥污与草屑,指甲缝里嵌着黑垢,是常年风吹日晒、摸爬滚打的痕迹。
再看苻叶的手,虽称不上宽厚,却骨节分明,掌心光洁,只指腹带着些薄茧——
那是练拳脚磨出的,而非忍饥挨饿、干粗活留下的痕迹。他只需微微收拢手指,便能将千华的手整个裹住。
千华低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瞳孔微缩。
像是第一次清晰见着这般大的差距,攥着钱袋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好半天才猛地抽回手,将钱袋死死抱在怀里,别过了脸。
抬头看向苻叶时,眼神里没了敌意,反倒多了几分别扭的歉意:
“我……我方才不该那么说你。”
苻叶看着她脏兮兮的小脸,轻轻摇了摇头:
“无妨。若日后遇着难处,可往东边的‘天疫教’去,报云畔大主教的名号,这位姑娘会帮助你的……”
苻叶这边还在感叹自己在教内人微言轻,做好事还得用萧玉衣的名号,那边的千华却像被雷击了一般不动了。
话语刚落下,千华脸上最后一丝别扭的歉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愤怒,她猛地抬头,眼底像淬了火:
“天疫教?!”
那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方才还攥得死紧的钱袋被她狠狠掷向苻叶,银子撞得袋身哗哗作响:
“谁要去你们这万恶窝点!我就是饿死,也不会沾你们天疫教半点东西!”
一旁始终沉默的张二江脸色也突然骤变,方才还耷拉着的肩膀瞬间绷紧,手起刀落,锈迹斑斑的鬼头刀直劈苻叶面门,刀风凌厉得逼得人睁不开眼。
苻叶全然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身子刚要后撤,刀刃已近在咫尺。
“小心!”
破空声乍起,沈奕雪身形如鬼魅般瞬移至苻叶身前,手中长剑横挡
“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