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沈奕雪放下车帘就准备坐到前面去,但是萧玉衣突然拉住了她还没放下的手:
“阿叶也是担心你,刚才见你接下了那么快的一刀,就急着要去扶,哪想到……”
沈奕雪没接话,只是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布料。
她并非不知苻叶的心意,只是自小养成的戒备心,让她对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本能地抗拒,更何况……
沈奕雪不明白,也想不下去了。
这样复杂的情绪,纵使沈奕雪般聪明,也厘不清为什么会如此。
马车一路极为平稳地行驶,和白天时的乘感完全不一样,而且不多时就停了下来 。
沈奕雪先下了车,确认周围是教中据点的暗记后,才和萧玉衣一起将苻叶抬进了屋内。
据点是座质朴的民房,却收拾得干净,东屋有一张铺着软垫的床榻,两人就将苻叶安置在了东屋。
萧玉衣还很贴心地又拧了帕子给苻叶擦了擦脸,才和沈奕雪去了旁边空荡荡的西屋。
直到第二天。
苻叶是被一阵淡淡的药香唤醒的。
他睁开眼,先看到的是陌生的房梁,愣了片刻才缓缓坐起身,只觉得后背还有些发麻,却没有预想中的剧痛——
沈奕雪那一脚看着狠,力道却把控得极好,只让他暂时失去行动力,没伤筋动骨。
他刚要下床,屋门就被轻轻推开,萧玉衣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见他醒了,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你可算醒了!感觉怎么样?昨天小雪那一脚没把你踹坏吧?”
苻叶揉了揉后背,咧嘴一笑,语气满是不在意:
“多大点事,她又不是第一次踹我。上次我和她被师尊的宠物打得找不着北的时候,她也把我踹到了墙上。”
“那一次还是我自己慢悠悠醒过来的,后面也没管过其他的。这次已经很好了,还有你来给我弄了些药。”
萧玉衣将药碗递到他面前,无奈地瞪了他一眼:
“你还笑得出来?昨天要不是她手下留情,你现在怕是还起不来床。”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