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
千华避开他的手,眼神决绝:
“我去哪里都不用你们管。”
就在她即将推开房门时,一道略显无力的声音突然从床榻方向传来:
“千千……”
千华的脚步猛地顿住,身体僵了僵,缓缓转过身。
只见萧玉衣正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雪白的肩头露在外面,她慌忙拉过身边的锦被裹住身体,脸色很是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外面是楼兰国,你连这里的路都不认识,一个人能去哪里?”
千华垂眸看着自己沾满泥污的双手,声音带着几分冷意:
“去哪都好,反正我不会和天疫教徒待在一起。”
萧玉衣闻言,眼神黯淡了些,她知道千华心中的芥蒂——
当年千华父母惨死,天疫教确实算是其中的推手,这份仇恨像一根刺,扎在千华心里许多年。她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再劝,屋内陷入了难堪的沉默。
苻叶看着千华紧绷的侧脸,忍不住开口:
“千姑娘,你心里的恨我明白。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没有天疫教,玄铁门也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现在和其他门派争斗不断,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早晚也会因为和其他比他们更强的门派开始滥杀无辜,你父母的死,玄铁门最是难辞其咎。
“你真正的仇人,从来都不只是天疫教。”
这番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千华的身体晃了晃,眼神中闪过一丝动摇。
她当然知道,当年玄铁门做的那种事情,不过是为了加强自己对抗天疫教,即使没有天疫教,他们也不会放弃搜刮百姓,草菅人命。
这些年,她一门心思地仇恨天疫教,却像刻意忽略了玄铁门的罪责。
千华踉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回了旁边的木椅上,肩膀微微颤抖。
堂瑛里见状,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温柔:
“千华姑娘,你愿不愿意听听我的故事?”
千华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我原本在延城任职,”
堂瑛里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之前玄铁门想在京城扩张势力,拉拢官员,我因为直言进谏,便被他们记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