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水漫过头顶,苻叶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他靠在浴桶边缘,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放着今日的遭遇——
好好和萧玉衣逛着街,却被那个疯癫女人掳走差点去世,好在被一位气质卓绝的夫人救下。
然而一想到陈晚坐在地上时,眼神里的迷离与那份历经岁月沉淀的绝美韵味,苻叶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猛地从水中探出头,贪婪地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水珠顺着发丝滴落,砸在浴桶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时,他才顾得上打量这间不大的浴室。
墙壁上挂着绣着缠枝莲纹的纱帘,角落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瓷瓶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有的还贴着写有字迹的纸条。苻叶皱了皱眉,心里暗自嘀咕:
“这么多瓶子,洗个澡而已,至于这么麻烦吗?我以前一瓶三合一沐浴露就能搞定全身。”
“女人的生活也太复杂了。”
他正琢磨着男女洗浴用品为何差距这么大,门外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吓得他手一抖,溅起的水花差点洒到桶外。
“我给你拿了套衣服,你洗完后便先穿上吧。”
陈晚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温和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柔。
苻叶慌乱地应了一声“好”,等门外没了动静,他才再次把自己埋进水中。
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却无法平息他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从夫人的模样到自己丢失的灵感,最后到自己穿越过来后的种种遭遇,搅得他心神不宁。
不知过了多久,苻叶才想起门外的夫人可能还在等着出去,连忙起身。
他擦干身体,轻轻拉开一条门缝,却惊讶地发现,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和几块丝巾正悬浮在门口的半空中。
他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这大概是陈晚用了和沈奕雪一样的什么术法,连忙伸手把衣服和丝巾拿了进来。
衣服是深色的锦缎材质,带着淡淡的檀香,尺寸比他平时穿的略大一些,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苻叶整理好衣领,推门走了出去。
正殿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圆桌,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菜肴。
陈晚正坐在桌边,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头。当看到苻叶穿着匆忙之中只能找到的亡夫衣服的模样时,她不禁愣了神——
宽大的衣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少年人的青涩与衣物的沉稳相得益彰,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苻叶也看呆了。
陈晚换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紫丁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温和的烛光洒在她身上,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那绝美的容颜在岁月的打磨下,更添了几分韵味,宛如天仙下凡。
两人对视着,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剩下窗外夜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还是陈晚率先回过神来,她轻轻咳嗽一声,打破了这份沉默:
“公子,快过来坐吧,菜都快凉了。”
苻叶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走到桌边坐下。陈晚已经给他倒好了一杯“饮料”,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他举起杯子,有些拘谨地说:
“在下苻叶,多谢夫人救命之恩。”
说完,不等陈晚回应,他像是为了掩饰尴尬,仰头就把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