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叶猛地攥紧拳头，周身的灵力不自觉地涌动起来，他快步上前，铆足了十成气力，狠狠一巴掌甩在陆韫然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厢房里格外刺耳，陆韫然的脸颊依旧白皙光洁，只是发丝被震得有些散乱。

苻叶收回手，指节微微泛白，语气冰冷：

“这一巴掌，是替你母亲打的。她那么疼你，你却用这种话诋毁她，你不配做她的女儿。”

陆韫然实力和萧玉衣五五开，苻叶这种水平显然伤不到她，只是突然的一下有些被打懵了，所以她怔怔地看着苻叶。

她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那些不堪入耳的字眼，像一把刀，狠狠刺向自己——

她怎么会说出那样伤害母亲的话？

泪水突然涌了上来，陆韫然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喃喃地说着：

“对不起……娘，对不起……”

片刻后，她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对着沈奕雪和苻叶嘶吼道：

“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和我娘，和青冥阁都没关系！你们要杀要剐冲我来，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别牵连他们！”

沈奕雪这才直起身，缓步走向陆韫然。她弯下腰，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泣不成声的少女，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知道错了就好。幸好这次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若是云畔大主教有个三长两短，或是苻叶出了意外，就算你身死道消，也洗不清你犯下的罪孽。”

说完，她直起身，转身往外走，白色的衣摆扫过地面，留下一道淡淡的阴影——

她心里清楚，陈晚很快就会来赎人了。

以往与陈晚打交道，她便知晓对方是周旋于神教联盟和天疫教之间的一把好手，如今陆韫然在自己手里，青冥阁必定会拿出足够的诚意。

沈奕雪回到自己的厢房没多久，门外便传来祭司的禀报：

“大主教，青冥阁主陈晚求见。”

“让她进来。”

沈奕雪坐在桌前，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陈晚很快走了进来，她换了一身浅红色衣袍，面色不急不躁很是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