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土宗!目标:危险!敌意:确认!东域爪牙:确认!
让他去那个被赵擎山掌控、视苏门如眼中钉的厚土宗“深造”?赵擎山那日在殿上毫不掩饰的敌意犹在眼前!这哪里是去研学?分明是送羊入虎口!名为锤炼,实为放逐,甚至……可以说是某种程度上的借刀杀人!
而苏然,却被送去了与苏门并无宿怨、前途光明的凌虚剑派!
这份安排,天差地别的待遇!
长老头顶那忧虑·抉择·牺牲的标签剧烈闪烁,更加印证了苏尘的判断——自己是宗门为了某种考量,被迫推出去承受风险的牺牲品!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混合着强烈的委屈涌上心头!苏尘的指节微微发白。他想质问:为何是我?为何要承受这种明显的不公?!
然而,就在愤怒即将冲破理智边缘的刹那,脑海中猛地浮现归途马车中长老那疲惫不堪的面容、那沉重压抑的低语——“身不由己”、“委屈”、“莫要怪罪”……那双浑浊眼睛里深深的无奈与几乎预知的歉意,如同冰水浇下。
原来……归途那番话,伏笔在此!
苏尘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怒火与质问死死压下喉咙深处。他缓缓抬起眼,迎向长老那看似温和、实则充满沉甸甸压力的目光。
堂内一片寂静。苏然自然也感觉到了这安排的巨大落差,但他心头却涌起一股近乎扭曲的满足感!让苏尘这“魁首”去厚土宗受苦?太好了!简直是天助我也!这肯定是自己在长老心中重获认可的预兆!说不定这次凌虚之行,就是自己夺回曾经失去的一切,彻底将苏尘踩在脚下的起点!他那温良的笑容下,野心与怨恨如同藤蔓疯长!
“是。” 苏尘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如同深潭之水,不起一丝波澜,甚至对着长老微微躬身,“厚土宗功法雄浑,正可弥补弟子急进短板。谨遵长老之命。” 他忍下了这份委屈!
这份平静的接受,反而让长老眼中那丝隐晦的愧色更浓了一分。他点了点头,似乎松了口气。
“好!你们下去准备吧!三日之后,各自启程!”长老宣布。
苏然再次恭敬行礼,脚步轻快,几乎是飘着出去的,浑身洋溢着劫后余生、柳暗花明的喜悦与期待。阳光洒在他离去的背影上,仿佛镀上了一层名为“希望”的金边。
苏尘也行礼告退。当他与长老的目光再次交汇时,长老嘴唇似乎微微动了动,无声地传递了一个眼神:稍安勿躁。
苏尘心中了然,默默退出内堂。他平静的面容下,是翻涌的思绪与沉重的觉悟。委屈已认下,但前路荆棘密布,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