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心底那点关于浑天石精灵小咪的荒诞真相险些脱口而出,好在及时刹住车,含糊道:“呃……测了,给了个……浅红光。评语说是根基深厚,灵性内蕴。” 他努力维持着表情的自然。
“浅红?!”石刚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更圆了,像铜铃似的,“厉害!厉害啊苏师弟!厚土宗立门以来,浅红也是为数不多!了不得!”他竖起了大拇指,随即脸上又掠过一丝自嘲与坦然的讪笑,“嘿嘿……俺们这种粗人就不行了。当年也好奇,外门大比前厚着脸皮去试了一次……结果是个平平淡淡的绿光!啧,当时臊得慌,不过也刺激了我,俺们炼体的不服输!加倍练!加倍练!嘿,还不是照样破入气境了?要我说啊,管他什么光,拳头够硬,力气够大才是真道理!那石头……嘿嘿……”他撇了撇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化作一声意味不明的哼哼,显然对那绿光结果还是有些介怀。
苏尘心底那点荒诞感越发浓烈。小咪那点绿光……怕不是当年觉得石刚这黑脸壮汉不够“帅”?他只能强行憋住笑意,一本正经地附和:“石师兄说得是!勤能补拙,大道终究靠自身砥砺。石师兄能破境,便是明证。”
“对对对!”石刚被捧得舒服了,咧嘴大笑,“不过嘛……你这次可是实打实的浅红!走走走!必须好好喝两杯!给你贺贺喜!” 他揽着苏尘肩膀就要往山下推。
“石师兄,晚上不还有晚自习?”苏尘提醒他宗门规矩。
石刚脚步一顿,脸垮了半分,挠挠头:“啊……对,该死的老古板,晚到片刻都要记过……”他犹豫地看了看苏尘,眼神像被抛弃的大狗。
“这样吧,”苏尘看他那模样失笑,“酒就不喝了,咱们找个地方,清茶淡饭,聊表心意,绝不误了石师兄晚课,如何?”
“就……就吃个饭?一点酒都不沾?”石刚的表情更可怜了,像被夺了骨头的狗,“苏师弟,这……这可是登堂入室的大喜啊!就……就一点点?我保证!浅尝辄止,点到为止!就半小杯……不,一口润润喉?喝完俺就去练功,打拳更有劲儿!”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眼中全是渴望。
苏尘(苏尘)看他急得抓耳挠腮,再想到他那恐怖绿光的“冤屈”,心软了:“好吧……那就……只温一壶,一人一口,暖暖身子便罢。切莫贪杯误了正事。”
小主,
“好嘞!苏师弟爽快人!”石刚立刻多云转晴,生怕苏尘反悔,拉着他大步流星往山下小镇走去。
镇口一家二层木楼小酒肆,还算干净清雅。因着奖学金(虽未到手)给的底气,苏尘难得地没再精打细算,径自点了几样招牌硬菜:一尾清蒸溪涧活鲈,一盘野葱爆炒山麂肉,一钵冬笋排骨汤,一大盆红烧野猪肉,外加整篮筐的芝麻酱拌荠菜——全是横货外加几个时蔬小炒。又特意向掌柜要了一小坛上好的‘流霞酿’,温在热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