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北行见踪

孙莽脸涨成猪肝色:“让道爷见笑...快收拾!”苏尘见他汗珠滚进狼皮领口,佯作关切:“厉长老近来劳碌,擎天殿事务可顺遂?”“顺当得很!”孙莽埋头扎绳,“我们出发前刑堂还传令嘉奖我等押运得力...”他显然出发的早,对厚土宗惊天变故还一无所知。

铁轴声渐远时,王津搓着腰间酒葫芦裂口:“厉万钧这手算盘,怕是把自己算进阎罗殿了。”

运输队缓缓前行,二人先纵马北去。

车轮碾过结冰的泥泞,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离开孙莽的运输队已五日,越往北行,官道越发残破不堪。冻土被寒风撕开纵横交错的裂口,路旁枯死的胡杨扭曲着枝干,像从地底伸出的鬼爪。王津裹紧满是油渍的羊皮袄,酒气混合着白雾呵出:“这破路!车轮都要颠碎喽!”

朔风卷着雪沫子抽在脸上。苏尘突然勒住缰绳——前方地平线上,一条黢黑的“长蛇”正缓慢蠕动。

“玄雷宗的铁鹞卫?”王津眯眼按上刀柄。

可那队伍却诡异地寂静。没有战马的嘶鸣,没有兵甲的碰撞,唯有寒风刮过时卷起的低哑呜咽,如同万千坟冢同时发出的叹息。

行至三里开外,真相才血淋淋撕开——

那是上万人组成的血肉长龙! 褴褛的棉絮裹着枯槁身躯,冰碴子在破洞处结成透明的铠甲。婴儿啼哭微弱似猫崽,被妇人塞进敞怀的衣襟里,裸露的皮肤与母亲冻紫的胸脯冻粘在一起,每撕开一步,就连皮带肉扯下血珠。老人的草鞋早磨穿底,用枯藤绑着兽皮,一步一个血脚印烙在雪地上,很快又被后来者踩成污浊的泥冰。

“怎会如此?”苏尘嗓音发紧。修真之争向来如云中蛟龙搏斗,纵有山崩地裂也只伤及同脉修士,何曾见过这人间炼狱?

他搀住一个栽倒的老者。那老汉的羊皮袄里塞满枯草,喉咙像破风箱般嘶喘:“金狼...金狼骑占了关隘...见人就砍...”枯瘦的手指死死抠着苏尘的臂膀,浑浊老眼透出濒死的惊恐,“玄雷宗的仙师...就在城楼上看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