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切断的瞬间，苏轩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轩哥！”

季明远和林晓雨眼疾手快，一左一右将他架住。

苏轩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系统面板上，精神值跌到了前所未有的个位数，红色的警告框几乎占据了整个视野。

【警告：宿主精神力严重透支，心智链接濒临断裂！】

【警告：检测到宿主行为引发全球性重大危机，系统判定超出可控范围，正在进行风险评估……】

【风险评估失败……正在启动紧急规避协议……】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疯狂作响，但苏轩已经没有力气去理会。他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在旋转，耳边所有人的呼喊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快！需要医疗支援！”猎鹰队长对着通讯器大吼，他看着昏迷过去的苏轩，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打了半辈子仗，见过疯子，见过枭雄，却从未见过像苏轩这样的人。

用一场直播，撬动一个城市的命运。

用一个谎言，绑架整个世界的未来。

这个人，究竟是救世主，还是……另一个Z？

“队长，李委员的通讯！”一名队员将通讯器递了过来。

猎鹰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猎鹰，汇报情况。”李德明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凝重。

“报告李委员，Z已抓获，城市危机基本解除。但是……”猎鹰看了一眼被顾稀手忙脚乱从终端上拔下来的U盘，以及屏幕上那个静静走动的72小时倒计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措辞。

“我看到了。”李德明的下一句话，让猎鹰心中一凛。

“他向全世界直播了。”李德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一丝惊叹，还有一丝……苦笑。

“李委员，这……”

“他把棋盘掀了。”李德明打断了他，“把所有人都拉到了赌桌上，包括我们万星联盟，包括S.D.C.，也包括那些自以为可以置身事外的观棋者。”

“现在，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们身上。或者说，聚焦在了那个U盘，那个所谓的‘玉石俱焚’程序上。”李德明顿了顿，“猎鹰，告诉我，那个程序，是真的吗？”

猎鹰看了一眼正在给苏轩做急救的顾稀。

顾稀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

猎鹰心中一沉，对着通讯器艰难地说道：“根据顾稀小姐的初步判断……那个病毒母体确实存在，但‘玉石俱焚’的逻辑，是苏先生……临时加上去的。其真实效果，无法验证。”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一个无法验证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