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半,杨朵在一阵细微的颠簸中睁开眼。
不是医院里消毒水味的硬板床,身下是铺着羊绒垫的婴儿床,头顶旋转木马音乐铃的水晶吊坠折射出暖黄的光,像奶奶以前腌糖蒜的玻璃罐在阳光下的样子。
【又饿了……】她心里叹口气,小嘴巴无意识地嘬着空气。刚满月的胃容量只有 120 毫升,前世在药房值夜班能啃三个肉包的量,现在喝半瓶母乳就撑得打饱嗝。
“呜……” 她试探着哼唧两声,声音软得像。三十秒后,门轴转动的轻响传来,张妈端着温奶器走进来,银镯子在夜视灯的绿光里泛着哑光:“小公主醒啦?刚热好的母乳,37 度正好,昨天宴会上人多,今天得加 5 毫升才够吃。”
奶嘴塞进嘴里的瞬间,杨朵舒服地眯起眼。她悄悄用意念引了半滴灵泉水混进去 —— 昨天被十几个长辈轮流抱,多少沾了点风尘,这水是奶奶留的玉佩里藏着的秘密,比什么益生菌都管用。
被竖在肩头拍嗝时,她闻到张妈围裙上的小米香。凌晨的别墅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低鸣,远处厨房飘来熬粥的咕嘟声,这种安稳感,比前世听着救护车警笛写病历踏实多了。
“嗝 ——” 一个响亮的奶嗝炸在寂静里,杨朵自己都吓了一跳,张妈却笑出了声:“真是个省心的,比明辉少爷小时候强多了,他得拍十分钟才肯打嗝。”
再次入睡时,意识溜进了那方 ㎡的空间。种植区的耐盐碱水稻又抽了半寸新叶,灵泉湖的水波比昨天更清透。她用意念摘了颗太空草莓,甜汁在舌尖炸开的瞬间,现实里的小嘴巴跟着动了动。
再次睁眼已是上午九点。阳光透过三层蕾丝窗帘,在地板上投下菱形光斑。
苏婉坐在床边的羊毛地毯上,指尖捏着支眉笔,正对着她的小脸比划:“睫毛长 1.2 厘米,比明宇刚出生时还长。就是这皮肤,印子还没消,真怕随我是过敏体质。”
【妈您多虑了。】杨朵心里嘀咕,小手抓住母亲垂下来的发丝。苏婉的头发带着栀子花味,比她前世用的三块钱洗发水好闻,更别说发尾还缠着根没摘净的金线 —— 昨天戴的珍珠发冠蹭的。
换尿布时出了点小状况。大概是灵泉水喝多了,一泡尿直接浸透了进口纸尿裤,顺着摇篮缝隙滴在羊毛垫上。张妈手忙脚乱换垫子,苏婉在旁边笑:“卢家送的纸尿裤号称‘一夜无忧’,看来在我们朵朵这儿失效了。”
【谁让你们昨天非给我灌那么多葡萄糖水。】杨朵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把脸埋进张妈怀里。这种被人伺候拉屎拉尿的日子,羞耻感和幸福感奇异地拧在一起。
早餐是 1:4 稀释的小米糊,装在刻着小天鹅的银碗里。张妈用银勺舀了半勺,在手腕内侧试了试温度才送过来:“营养师说今天先加 3 毫升,明天再加 2 毫升,慢慢适应。”
杨朵吃得慢吞吞,眼睛却瞟着床头柜上的奶瓶 —— 里面温着 120 毫升母乳,这才是她的主餐。刚满月的宝宝胃容量有限,辅食不过是尝尝味道,真正管饱还得靠奶。
“慢点吃,没人抢。” 苏婉翻着《婴幼儿辅食大全》,指腹划过 “过敏体质辅食禁忌” 那页,“昨天李教授说你肠道菌群有点紊乱,以后加新食物都得像这样,第一天 3 毫升,第二天 5 毫升,没问题再加量。”
楼梯传来咚咚的脚步声,杨明辉顶着鸡窝头冲进来,丝绸睡衣敞着领口:“我的小宝贝!二哥昨天庆功宴喝多了,回来你都睡成小猪了。”
他刚要伸手抱,就被苏婉拍开:“一身酒气别碰朵朵!快去洗澡,等会儿白倩倩工作室又要打电话来蹭热度。”
“早让助理拒了。” 杨明辉委屈地撇撇嘴,还是转身往浴室走,“对了妈,我给朵朵开了个微博号,昨天发的满月照已经十万粉了。”
杨朵假装听不懂,继续小口抿米糊。
眼角余光瞥见三哥杨明睿抱着笔记本进来,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体温计 —— 他每天上午十点准时来 “查房”。
“体温 36.5℃,心跳 122 次 / 分钟。” 杨明睿推了推眼镜,在表格里输入数据,“免疫球蛋白指数还是偏高,我怀疑和苏姨怀孕时喝的那批阿尔卑斯矿泉水有关,里面有种罕见的锶元素。”
【是灵泉水啊三哥……】杨朵心里吐槽,小手动了动,抓住了三哥垂下来的听诊器线。她偷偷引了丝灵泉水到指尖,果然看见三哥瞳孔微缩 —— 他肯定检测到了什么。
中午十二点的母乳时间,杨朵喝到 110 毫升就饱了。
张妈说这是正常现象,满月后宝宝会有生理性厌奶期。
她被放回摇篮时,听见客厅里大哥打电话的声音:“城郊那块地必须拿下,三个月内建成有机农场,以后给朵朵专供辅食原料。”
【至于这么夸张吗……】她打了个哈欠,意识沉入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