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看向他的背影,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句轻叹:“……有劳了。”
笛飞声依旧沉默。
桑婆轻咳一声,神色转为严肃,目光在阿沅身上停留了一瞬,压低声音道:“李公子既已无性命之虞,有些事,老身需与你们细说。”
李莲花会意,对阿沅柔声道:“阿沅,叔叔和桑婆婆有话要说,你和乌素姐姐去外面看看有没有漂亮的花儿好不好?”
阿沅乖巧地点点头,牵起乌素的手,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竹楼。
待她们走远,桑婆才在榻边的竹椅上坐下,沉声道:“关于‘圣婴’与罗刹鼎,老身所知,其实也并非全部。此乃我南疆白苗与黑蛊两寨世代守护亦相争的最大隐秘。”
“据古老传说与残存典籍记载,罗刹鼎并非凡物,乃上古时期一场惊天灾变后残留的邪器碎片所铸,内蕴至阴至邪之力,能侵蚀生灵,转化怨念,更能……沟通幽冥,引动不属于此世的力量。”桑婆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黑蛊寨的先祖意外获得此鼎,初时只作研究蛊术、增强实力之用,但久而久之,鼎中邪力侵蚀人心,他们开始追求更危险的力量——企图以秘法培育‘圣婴’,接引鼎中邪念完全降临,成就所谓的‘圣主’。”
“阿沅便是他们选中的‘胚子’?”李莲花声音微冷。
“恐怕是。”桑婆点头,“‘圣婴’需命格特殊、魂魄纯净坚韧的稚子,自幼以特殊秘药异香浸润身心,使其体质逐渐与鼎中邪力亲和。待得时机成熟,或自愿,或强行,将其置于鼎前,进行最终的血祭与融合……届时,稚子意识湮灭,邪念主宰其身,伪‘圣主’临世,其力……恐难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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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攥紧了薄毯边缘,指节发白。想到阿沅差点沦为这样的工具,他便觉一股寒意夹杂着怒火自心底升起。
“昨夜笛公子毁去那尊罗刹鼎,”桑婆看向笛飞声的背影,语气带着一丝钦佩与不确定,“定然重创了黑蛊寨的根基,也打断了他们的仪式进程。但是……”
她话锋一转,神色愈发凝重:“罗刹鼎,恐怕不止一尊。”
李莲花猛地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