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的骨裂声响起,高大头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剧痛让他暂时从狂躁中清醒,冷汗如雨。
“除了你们,还有谁知道我们的行踪?为何能追踪至此?”乌素冷声问,短刃又递进一分。
“是……是香囊!”高大头领痛得涕泪横流,“那女娃身上的香囊!虽有屏蔽之效,但……但‘死寂鼎’能感应到‘圣婴胚体’特有的魂脉波动,只要在一定范围内……尤其……尤其是在靠近禁地时!影蝎就是凭借鼎的微弱感应,才……才确定大致方向,一路追踪!”
李莲花心中一沉。果然,桑婆的敛息香囊只能干扰普通追踪,却无法完全隔绝与罗刹鼎本源之间的诡异联系!越是靠近“死寂鼎”,阿沅就越可能像黑暗中的灯塔般被感知到!
“你们大祭司现在何处?禁地守卫如何?”笛飞声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大祭司……常年居于禁地祭坛,与死寂鼎相伴……守卫……除了我们这些外围‘沙蝎’,禁地内还有……还有‘魂俑’和‘沙傀’!它们……它们不是活人!是圣主力量侵蚀的产物,不死不灭,极其可怕!”高大头领声音颤抖,提及“魂俑”和“沙傀”时,恐惧远胜面对笛飞声。
魂俑?沙傀?听起来比黑蛊寨的尸傀更加诡异。
李莲花知道,再问下去,从此人口中也难以得到更核心的机密了。他看向笛飞声,微微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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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飞声会意,脚下劲力一吐。
高大头领双眼骤然凸出,喉咙里发出“嗬嗬”几声怪响,浑身剧烈抽搐几下,随即瘫软不动,气息断绝。心口那暗红图腾的光芒也随之彻底暗淡下去。
乌素收起短刃,看向李莲花和笛飞声,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那个‘影蝎’遁走,消息必然泄露。而且他说靠近禁地阿沅会被感知……”
李莲花撑着膝盖,艰难地站起身,望向西北方那片吞噬了“影蝎”的黑暗。星光下,远处的沙丘轮廓如同沉睡的巨兽脊背。
“他未必能活着穿过那片流沙和幻象回去报信。”笛飞声淡淡道,目光却依旧锐利,“但防备不可无。”
他走到那名高大头领的尸体旁,弯腰捡起了那柄掉落的暗红色弯刀。刀身沉重,刃口暗红,仿佛浸透了无数鲜血。他手指拂过刀身,眉头微挑,随手将其掷给乌素:“此刀材质特殊,或有用。”
乌素接过,入手沉甸甸,一股淡淡的血腥气萦绕不散。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赶在对方可能的大规模搜捕或加强戒备之前,找到玉门禁地。”李莲花沉声道,尽管他每说一句话都感到胸腔刺痛,“‘血钥’在影蝎身上,但未必只有一把。桑婆的古图或许能指引我们找到大致方位。至于如何进入……见机行事。”
他看了一眼蜷缩在乌素身边、小脸苍白的阿沅,心中忧虑更甚。带着阿沅靠近禁地,无异于送羊入虎口。但将她单独留下,在这危机四伏的荒漠,更加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