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莲花正在莲花医馆内给病人诊脉,听到街上传来的喧嚣和议论,手指微微一顿。
周家满门被屠?妙手空空成了凶手?
他眉头微蹙。周老爷的病是他看的,其人罪不至死,更遑论满门遭此横祸。至于妙手空空……那家伙虽然是个贼,但骨子里并非嗜杀之人,这般灭门的狠辣手段,不像他的风格。
“怕是…栽赃嫁祸。”李莲花心中暗忖,觉得此事背后透着不寻常。
这时,医馆门口的光线一暗,走进来两个人。
为首的是新元城衙门的王捕头。而跟在捕头身后的,是一个身着百川院标志性蓝白劲装的年轻男子。
这男子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年纪,身姿挺拔,面容陌生,眉眼间带着一股初出茅庐的锐气与公事公办的严肃。他腰佩制式长剑,目光在医馆内扫视,带着程式化的审视。
李莲花的目光与那年轻刑探对上,心中并无波澜,此人他并不认识。然而,看着那身熟悉的百川院服饰,看着那年轻人脸上尚未被江湖磨砺掉的、略带青涩的认真,一个同样穿着蓝白劲装、却总是咋咋呼呼、眼神明亮又带着点傻气的少年身影,毫无征兆地撞入了他的脑海——
方多病。
那小子……若是按前世的轨迹,此刻应当还在天机堂,被那些繁文缛节和家规束缚着,心心念念想着闯荡江湖,加入百川院吧?
不知道这一世,他是否依旧如此?
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他心底漾开一圈浅浅的涟漪,随即又迅速归于平静。
他迅速收敛心神,面上依旧是那副病弱温和的模样,对着王捕头拱了拱手:“王捕头,今日前来,是公务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