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磕头,一边又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这次咳得更凶,竟直接咳出了一小滩暗红色的血块,溅落在陈旧的地板上,触目惊心。
乌素站在门口,冷眼旁观,眼神依旧冰寒,但并未阻止。
李莲花看着地上的血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放下水杯,慢悠悠地问道:“哦?救命?你这是…”
“是…是墓里的东西!”土夫子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我们…我们白天找到了一个侧室入口,刚进去没多久,王大哥(那个被乌素折断手腕的)就突然发了狂,胡言乱语,然后…然后就七窍流血死了!我…我也觉得胸口闷得厉害,喉咙发甜,跑出来后就一直咳…咳咳…”
他断断续续地描述着,声音因恐惧而颤抖。他们似乎触动了墓里的某种机关或者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
李莲花心中微动。墓毒?或者是…某种瘴气?这倒解释了他们白日的异常,也说明了为何这伙土夫子动作如此急切张扬,恐怕是折了人手,急着找门路销赃和求医。
“所以,你带着这些东西来找我?”李莲花的目光落在那包袱里的青铜器上,“是觉得我一个采药的郎中,能解这墓里的毒?”
“小人…小人也是没办法了!”土夫子哭丧着脸,“城里的大夫一看我这症状,又闻到我身上的土腥味,都摆手不敢治。我…我看先生气度不凡,这位女侠更是…更是身手了得,想必不是普通人…求先生发发慈悲!这些东西,都献给先生!只求先生救我一命!”
他指着那包明器,眼中满是求生欲。
李莲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油灯的光晕在他脸上跳跃,映得他神色有些莫测。他体内的碧茶之毒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地上那摊污血,似乎又隐隐躁动起来,耳鸣声也加重了些。
半晌,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你的毒,我可以试试。不过,这些东西…”他瞥了一眼那包青铜器,“我不好此道,你自行处理。我只要你告诉我,你们发现的入口具体位置,以及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那土夫子一愣,似乎没想到李莲花不要财物,只要信息。但此刻保命要紧,他忙不迭地点头:“我说!我都说!入口就在落霞坡北面那片乱石堆后面,很隐蔽…里面…里面我们也没敢深入,就看见一条向下的甬道,墙壁上刻着些看不懂的鬼画符,然后王大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