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看着她明显消瘦了些的脸颊和眼底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担忧，李莲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和深深的歉疚。他朝她露出一个安抚的、带着些许疲惫却真实的笑意，轻声道：“我回来了。”

乌素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快步走上前，在他面前单膝跪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如释重负：“恭迎少主归来！”

她没有问他是如何出来的，没有问他经历了什么，只要他活着回来，便是一切。

李莲花伸手虚扶了一下：“起来吧，辛苦你了。”

乌素站起身，目光落在他身上，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与之前的不同。虽然依旧有些苍白疲惫，但那股萦绕不散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虚弱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如同经过淬炼般的坚韧，尤其是那双眼睛，重新焕发出了她记忆中属于“李相夷”的、洞悉一切的神采。

“少主，您的毒……”她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着希冀。

“压制了大半。”李莲花言简意赅，并未多说细节，“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再说。”

乌素立刻点头，不再多问。

李莲花抱起还在抽噎的阿沅，看了一眼那扇依旧紧闭、仿佛吞噬了一切的石门，又望了望落霞坡深处。

这座古墓的秘密，他迟早会再来探寻。但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夕阳的余晖将三人的身影拉长，投在崎岖的山路上。这一次，他们终于可以一起，走向未知，但充满希望的明天。

归途在望，前路可期。